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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年旧恨（第4页）

华青抽的烟是那种几块钱一包的便宜烟，平时物欲也不是特别高，赚到的奖学金之类都存起来了很少花。

仝飏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但据说他是一个人生活，父母虽然离异了但还是会定期给生活费，按理说不需要过得这么紧巴巴的。

“那你还是注意一点，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虽然大事帮不上什么忙，但帮着找人来一起揍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华青说。

仝飏被他逗笑了：“贺隽才是最需要担心的，那个姓陆的大概也不知道我是我。”

“有钱人手段很多，不要掉以轻心。”华青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向他，“……仝飏，你认识晟铄吧。”

烟雾缭绕之中，仝飏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个话题会是自己提出的，却没想到华青在不知是何种语境何种心情下先一步问出了口。

“是。”仝飏干巴巴地应道。

他甚至偷偷绷紧了肌肉，生怕华青再伸手抓他胳膊吓他一跳。

不过华青没有，他只是似乎在烟雾里笑了一下。

“晟铄不是个好东西。”他说，“他被拘留过，你知道吗？”

晟铄被拘留这件事仝飏记得自己似乎是听贺隽提到过一嘴，但贺隽说的是晟铄救了他，眼睛闪得像灯泡一样一脸崇拜，不像是晟铄因为“不是个好东西”被拘留的样子。

所以他选择了用沉默回答。

华青没等到他的回答，也没继续说，仿佛他就只是想说那一句话一样。

“……你俩是有什么过节吗？”仝飏皱起了眉，问他。

“是有过。”华青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按在墙上熄灭，才转头看向仝飏，“他不止该拘留，他该陪我一条命。”

缠着拳击绷带的拳头跟沙袋碰撞时微微的痛感是种让人无法自拔的东西，晟铄一拳接一拳地打着，力求每个动作都标准到能够锻炼到每块该发力的肌肉。

大概是因为天冷了，来拳场的人比之前少了不少，晟铄给一个小姑娘当了半天陪练才热起身来。

他戴上耳机，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运动的感觉很好，多巴胺升高时能短暂让他忘记那些烦心事，让自己以为自己是个可以站在擂台上拿下金腰带的真牛人，而不只是个能轻轻松松被教练撂倒的逼王。

不知道连着打了多久，他停下来喝水时，看到了刚进门的贺隽。

还有仝飏。

在这里遇到贺隽不奇怪，毕竟人家也是在这办了卡的，就是碰上仝飏有点罕见，贺隽之前来打拳从来不带人的。

“哟。”他冲那俩人打了个招呼。

“今天人这么少？”贺隽打了个招呼就边喊边蹦跶着去了更衣室。

晟铄转回头看仝飏：“你是来锻炼的？”

“不，观战。”仝飏笑了下，“贺隽说他要跟你打一场，我赌你赢，他不高兴，非要拉我来看。”

“个小孩，”晟铄没忍住笑了，低头看了眼仝飏的手，“你不打算试试？”

仝飏摇头：“我对这些没兴趣。”

晟铄也不强求，拍拍他的肩膀去一旁做准备了。

仝飏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皱了下眉。

他只听说过欠债还钱，可没听说过要让一个虽然可能是“混混”的人莫名其妙偿命的。

那天到最后，华青还是没说明白话，大概是真心触及他的伤心事，那句话说完他就走了，徒留仝飏一个人在阳台上站着怀疑人生。

现在的故事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