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
行,更幼稚了。
下课铃刚响。
顾时叩“哗啦”一声合上练习册,站起身就往前排走。
两步走到许闲乘桌前,单手撑在桌沿,微微俯下身。
少年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一下子笼下来,许闲乘抬头时,鼻尖差点蹭到他的校服袖子。
“昨天那道几何大题,”顾时叩指尖点了点他摊开的数学练习册,眼尾弯着点笑,目光却扫了旁边的林笙一眼,“没懂的话,趁下课我给你讲了。”
许闲乘攥着笔,抬头看他。
还是会紧张,心跳还是会乱。
可跟面对林笙时那种放松的客气不一样。
这人一靠近,他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连呼吸都要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慌是慌的,却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很小声地“嗯”了一声,指尖轻轻抠了抠练习册的边角。
旁边的林笙很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俩人腾出位置。
刚挪完,谢繁就跑了过来,扒着他的椅背,笑嘻嘻的:“林笙林笙,他俩讲题,咱俩也唠唠呗?”
林笙头都没抬,把笔往桌上一放:“我要做题。”
“那我陪你做,”谢繁干脆挤过来半个屁股,“我不说话,就看着你做。”
林笙:“……”
窗外的风卷着香樟叶吹进来,掀动桌角的书页。
顾时叩低头讲题,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偶尔擦过许闲乘的耳廓。
他讲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问一句“听懂了吗”,目光落在许闲乘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讲完最后一步,课间也快结束了。
顾时叩直起身,随手揉了揉许闲乘的头发。
手感软乎乎的,跟他想的一样。
“以后有不会的,”他看着许闲乘懵懵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回头问我。”
“别问别人。”
许闲乘愣在座位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顾时叩走回后排,他才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
脸烫得厉害。
旁边的林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后排冲这边挑眉的顾时叩。
默默在心里补了句。
何止不对劲。
这是摆明了,宣示主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