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也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清冷冷的:“我自己愿意去的,没人逼我。”
“行,都挺有主意。”主任气笑了,“周一全校大扫除,一楼走廊和男厕区域,你们四个包了。每人写一篇八百字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室。听见没有?”
“听见了。”四个人稀稀拉拉应声。
又被训了好几分钟,主任才挥挥手让他们回教室。
宋欢走之前,又看了许闲乘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等人都走远了,谢繁才松了口气,挠着头一脸愧疚地转向林笙:“对不住啊,连累你挨骂了。早知道我就不喊你了。”
“知道就好。”林笙淡淡丢下一句,转身率先往教学楼走,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红。
顾时叩转过身,看向还垂着头的许闲乘。
少年眼帘垂着,眼尾泛着点浅红,指尖还揪着自己的校服衣角,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的模样,软得人心尖发颤。
“别怕。”顾时叩把声音放得很轻,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了他的发顶。
发丝软乎乎的,带着点晚风的凉意,摸起来像揉了把小奶猫的绒毛。他动作很轻,顺着发梢慢慢揉了两下。
许闲乘猛地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懵懵地看着顾时叩,耳尖唰地就红透了,连脸颊都泛起浅粉。
“又不是什么大事,别往心里去。”顾时叩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软绒绒的触感,“检讨要是不想写,我帮你……”
“不用。”许闲乘摇摇头,声音小小的,“都怪我,要是我不去,你就不会被老师说……”
“瞎说什么。”顾时叩打断他,语气很肯定,“是我非要拉你去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四个人悄悄从后门溜回教室,晚自习还没结束,教室里只剩笔尖蹭纸的沙沙声。
各自坐回座位,许闲乘盯着面前的物理卷子,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耳边反复响着宋欢刚才的话,心里闷闷的,可后颈和发顶,却总残留着刚才那只手掌的温度,软乎乎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正出神呢,后背被笔帽轻轻戳了一下。
他没回头,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裹着点安抚的调子。
“别乱想,真不关你的事。”
许闲乘攥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他对着卷子,轻轻点了点头。
笔尖落在纸上,却怎么也写不出解题步骤。
心里乱糟糟的,一半是挨训的后怕,另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被人护在身后、被人揉着发顶的暖意,像颗橘子糖,慢慢在心底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