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
读书声嗡嗡的,满教室都是文言文的调子。
顾时叩转着笔,眼神总往前排飘。
那人脊背挺得笔直,盯着课本,连头都没回一下。
从前天扫完走廊开始,许闲乘就跟他彻底划清了界限似的。
下课绕着他走,打饭碰到了也会端着盘子换一桌。
连他用笔帽戳后背,都跟没感觉到一样,纹丝不动。
“喂,你俩到底咋了?”
谢繁凑过来,压着声音八卦。
“怎么跟冷战似的,许闲乘今天都没跟你说过话吧。”
顾时叩斜他一眼,没好气。
“不知道。”
“还能咋,被活语那几句破话说中了呗。”谢繁撇撇嘴,“人家脸皮薄,怕被人说闲话呗。”
顾时叩笔顿了顿。
心里那股闷劲又上来了。
多大点事,至于躲成这样。
课间操刚散。
太阳晒得人发懵。
顾时叩去小卖部拐了趟,拎了四根绿豆冰棒回来。
谢繁和林笙各扔了一根。
剩下最后一根,他捏在手里,走到许闲乘座位旁边。
少年正低头写作业,额前碎发垂下来。
“给。”
顾时叩把冰棒往他桌角一放。
许闲乘笔尖一顿。
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慌慌的。
“不用了,谢谢。”
他把冰棒又推了回来,指尖都没碰着包装纸。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写题,跟没这人似的。
顾时叩举着冰棒,僵在原地。
旁边谢繁叼着冰棒,看得直咋舌。
“我靠,这么不给面子。”
顾时叩脸有点沉。
转身走回自己座位,把冰棒往谢繁桌上一扔。
“你吃。”
“别啊,我这还有一根呢。”
谢繁看着他脸色不对,赶紧闭嘴。
林笙咬着冰棒,默默看了眼前排的许闲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