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在片场,陆昀安和林清晏拍了好几场温和甜蜜的日常戏,在剧本中,这段时光是主角面对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下午那场戏是吴导临时调整的,她看了看布景,又看了看两人站在一起的样子:“这一段不按剧本拍了,你从背后抱住他吧,感觉这样更合适。”
陆昀安点点头,伸手从背后环住林清晏的腰。
林清晏也自然地向后靠,跟他贴在一起,继续听吴导讲戏。
陆昀安能感觉到他肩膀抵在自己胸前,温热透过两层戏服传过来,像一小片持续燃烧的炭火。
“清晏你不用管他继续坐着看书。”
然后陆昀安见他不理自己,轻轻掰过他的头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陆昀安低头蹭蹭他的肩颈,含混地撒娇:“别看了,陪我一会儿。”
林清晏则说:“你的奏折看完了?”
“等你陪我一起看。”陆昀安抱着他不撒手,撒起娇来。
“好好好。”
“卡!过了。”
场记板落下,片场瞬间恢复喧闹。
陆昀安手臂还虚虚环在林清晏腰上,迟了几秒才缓缓收回。那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到他不太确定,刚才几秒钟里那些不敢用力又舍不得松手的情绪,是角色对恋人的不舍,还是陆昀安对林清晏说不出口的情感。
这几天的戏份拍得格外顺利,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吴导赞不绝口:“这感觉对了,就这个状态。”
陆昀安站在监视器前回看刚才的片段,林清晏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两人肩膀挨在一起。画面里他们相视而笑,光影柔和得不像话。陆昀安正看得出神,余光瞥见林清晏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角落:“这里你眼神收得真好,比我第一次演这类戏自然多了。”
夸赞很轻,语气也随意,但那只点在屏幕上的手,离陆昀安的手背只有不到一寸距离。陆昀安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走什么。
可下一秒,林清晏已经直起身,被副导演叫去确认下一场的机位走位,身影利落干脆,像刚才那个距离从未存在过。
自国庆回来以后,陆昀安感觉自己与林清晏的距离似乎在靠近,却始终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陆昀安出汗乱了妆发,他会自然抬手替他理顺额前碎发,动作亲昵纵容,
可偏偏这份暧昧永远只停在触碰的一瞬。只要陆昀安眼神发烫、快要沦陷时,林清晏就会立刻收回手,撤去所有纵容,神色瞬间回归平常,仿佛方才的亲密全都是陆昀安的错觉。
陆昀安越来越迷茫,他笃定林清晏对自己不一样,可又找不到半分敢笃定的证据。
对林清晏的称呼是陆昀安自己改的。
某天收工后他跟在林清晏身后往停车场走,抬头喊了一声:“晏哥。”
林清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什么?”
“晏哥。”陆昀安,“叫前辈感觉太生分了,我听别人都这么叫你。。。我可以这么叫吗?”
林清晏嘴角弯了弯:“怎么不行?”
陆昀安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但从那天起,陆昀安开始“变本加厉”。
每天晚上收工,陆昀安第一时间来问他:“晏哥今天晚上吃什么?”
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亲近,像是已经叫了一辈子。林清晏没说什么,但陆昀安注意到他低头翻剧本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后来陆昀安开始频繁地、故意地、赖赖唧唧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