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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诧异我更无辜（第1页）

祁霁迷迷瞪瞪穿上衣服，心道莫非是薛平发现了什么，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此时总管王伯也走进来，解释道：“来的人是崔二公子崔皠。那次发完邀请函，他便和一派名士喝酒，一醉就是三天。现在才想起这事，上门挑事来了，看着也不见得醒了酒。小侯主要小心点。”

祁霁刚刚放下心来，就听得外面一清越男声千回百转地骂道。“祁霁，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本公子不会收拾你，只是问问，你这小暴发户当真以为一品灵脉是免死金牌？找的什么破理由搪塞本公子！”

显然，崔皠是来问责祁霁在首次露面时没有选择他的邀请的，他甚至用法力扩大了声音。澄侯府所在的余庆坊，几乎全是京中世家、高官的府邸。现在，大家哪怕不好意思围着澄侯府看，崔皠也保证人人都能在家一线吃瓜。祁霁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匆忙把头发挽起，外袍也没系，踩着木屐就快步跑到门边，直奔演讲中的崔皠，假意温柔道：“在下是祁霁，崔公子里面请，在下给公子赔罪。”

自他出现，崔皠的目光便牢牢锁在了他身上，神情极其专注。祁霁走来不过几步，他的怒容已经烟消云散，脸上因为激动和醉酒的红晕反倒显得可爱，显出超群脱俗的清雅来。

崔皠道：“咳。你的字是什么？”

祁霁看他明明醉眼朦胧、还是努力地看着自己，显出一种纯粹的自然质性，起床气也没了一半，笑着答道：“小字以明。”

崔皠道：“好，以明，这事从此不怪你了。等我醒酒，我们再见面，如何？”

这就结束了？祁霁连忙答应。果然如传言所说，崔皠识人只需第一眼，感觉顺眼立刻认作朋友，不顺眼的再难取得他的友谊。

崔皠笑起来，转身离去，步伐飘忽，有如登仙。

澄侯府众人，不由专注地看着崔皠，首次理解了北地贵族们对名士风姿的着迷。

崔皠却潇潇洒洒地对侍从说道：“好一个大美人，待在天衢这些好色之徒中间。就算自己不惹些桃花债，人家也要想着法子泡他——迟早的事。”

他为什么能用这么清朗的声音说出这么炸裂的话。祁霁石化，除了王伯之外，其他人无不偷笑起来。

“世子，我们还是没能找出那个人。”此时，伟大的燕飞姐姐策马归来，停在侯府前，饶是说了个坏消息，还是拯救了尴尬的祁霁。“那人把东西、衣服都处理了，又因为他未以原貌示人，我和顾参军都不能确认。玄衣卫只得把可能有嫌疑的二十三人都带回了稽查司。”

祁霁惭愧道：“辛苦你了。我现在去稽查司，让闪闪带上听鸟和昨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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稽查司坐落于内城西北方镇肃坊，虽然离皇城极近，周围的建筑却都是些人迹罕至的衙门。坐在马车上，只能看见路边稀稀拉拉地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官员，一早溜去外城吃了午饭，哈欠连天地回来。

祁霁下了车进了前院，只见门厅里等着几个被传唤的官员，神色如丧考妣。他向内院门房展示了通行法契，本以为畅行无阻，门房却不让他们进去，解释道：“大人手里的通行证是左司使签的，不是稽查司使签的，所以大人不能进入右司的区域。然而，大人要到左司，不得不经过右司共有的地方，所以要等右司使赵大人核对。”

祁霁做过功课。稽查司虽然分了左右两司，但右司使主管的只有一个文书机构案卷所，核心职能都在左司，主官也通常由左司使兼任。一般来说，要做上主官，都是先从玄衣卫统领调任右司使吃个几年灰，等到前任左司使走了，便调任左司使并兼任主官。当下的右司使赵展在姬昭前一任左司使麾下熬了十几年，自己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以为总要做上一把手了，谁知道来了个空降左司使。虽然主官的任命没有给姬昭，但他仍然满腹怨气，找着机会给姬昭添堵。

祁霁不想和赵展掰扯，看向燕飞。燕飞心领神会，从右手飞出一个挂钩，直挂上左司的屋檐，带着祁霁直飞过去。门房正瞠目结舌，燕飞已经摆回，把闪闪带过去，三人一溜烟地进了左司的地盘。

祁霁见到姬昭，半开玩笑道：“殿下，我能不能在你这里告融融酒庄，也算当个苦主，能进稽查司的门。”

姬昭坐在桌前，旁边堆着两筐案卷，一筐批了，另一筐没有。他挥挥手让人把批完的搬出去，说：“你们之后走南门罢，正好可以掩人耳目。坐吧，有何贵干？”

姬昭这人非常不合常理，大多数人都是见一面熟一点，他则反反复复、毫无规律。昨天还情急之下装牌友，今天又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第一次见面时感受到的法力波更是从此就销声匿迹了一般。祁霁也并不太在意，笑眯眯道：“我们来交换情报。”说着，让闪闪拿出听鸟和转换出来的简报，放在姬昭面前。

姬昭点点头，让当值的书办把“王校尉”喊来。祁霁本来以为又要来一个老成的过分的年轻人。谁知，一个气质和单璟神似的武官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将手里的一摞文书堆在桌上，

“世子，诸位同僚，在下王简，安远将军府校尉。我们昨天熬了个大夜整理材料，就等着你们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