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咖啡厅后,苏啄与姚思彤又去了游乐场,之后是看电影,最后一起吃了顿晚饭。
苏啄回到家时,已是晚上的十点半。
苏啄解开密码锁,开了门。
随手打开玄关处的灯,暖黄色的,把他整个人衬托得格外温柔。
往里走,在看到沙发正中央处坐着的男人时,苏啄吓了一跳。
他捂住胸口,嗔怪道:“你回家了怎么都不知道开灯啊,搞得我以为你今天又留在公司加班不回来了呢。”
蒋亭玉双手环胸、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正直勾勾地瞪着苏啄。
苏啄被面无表情的男人瞪得心下一紧,却也不明所以,怔愣在原地不动了:“亭玉,你怎么了?”他试着猜想,“你公司破产了?”
蒋亭玉的上半身动了动,咬牙切齿。
苏啄小心翼翼地保证道:“你放心,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套老破小也能住人。”
蒋亭玉冷冷开口:“苏医生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转性了?”
苏啄没反应过来:“什么?”
蒋亭玉不屑地缓慢打量着苏啄,从头到脚:“喷了发胶的大背头、不甚合身的西装……”他问,“还有,苏医生什么时候近视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啄再听不出来男人的弦外之音就真成傻子了。当着蒋亭玉的面,他就开始脱平底皮鞋、西装领带和外套:“亭玉,你就别打趣我了。”
“没打趣你。”蒋亭玉颔首道,“说说看呢,因为什么。”
苏啄不清楚蒋亭玉生气的点,如实答道:“因为去相亲了。”他说,“之前的发型经常被你说像高中生,怕被相亲对象吐槽看着不靠谱,就专门去理发店做了次发型;西装是前几年买的了,大概是这两年吃胖了一点,裤腰那块确实有点勒得慌;我近视很长时间了。不过度数不高,平时不需要戴眼镜,只在工作时偶尔拿起来戴戴。”
话落,他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蒋亭玉:“别光八卦我了,也说说你,满脸愁容的,跟别人欠了你百八十万的一样。”
蒋亭玉接过啤酒,依旧摆着副臭脸:“欠这么点钱愁什么?”
苏啄语气无奈:“……好的好的,知道蒋总您有钱了。”
蒋亭玉没好气地问:“所以戴着眼镜去见相亲对象,是想把人看得更清楚些吗?”
“那倒不是。”苏啄说,“是为了让她知道我近视了。”
蒋亭玉无语:“想让她知道不能直接告诉她吗?”
“直接告诉人家说‘虽然我今天没戴眼镜但其实我是个近视眼来的’?这也太突兀了吧。万一人家不在乎这个,这样说不就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没准人家还会误会这是我拒绝她,想让她打退堂鼓的意思呢。”苏啄没由来地后背一冷,尴尬的,“还是戴着眼镜好点,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无效交流。”
蒋亭玉背靠着沙发,不耐地叹口气,紧接着单手开易拉罐,不料拉环还断了。他双目紧闭半晌,睁开眼时明显愈发烦躁了:“操!”
苏啄把自己开好的啤酒递给男人,好脾气道:“你喝我这罐吧,把你那罐给我,我去厨房用剪刀给剪开。”
于是刚从厨房过来没多久的苏啄,屁股还没落座就又去了厨房。
……
“亭玉,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啄把眼镜装回眼镜盒,放在茶几桌上。他在蒋亭玉身旁坐下,拿起桌上的、他用剪刀剪开的酒,握在手中没喝。他眼睛先往蒋亭玉那边看,关切道,“说出来兄弟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呵,你给我出主意?”蒋亭玉眼神阴翳地掠了苏啄一眼,“你这么笨,想来也不能给我出什么好主意。”
苏啄乍地蹙起眉:“蒋亭玉,我念你是在气头上,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你如果不想跟我倾诉你的忧愁,我也不会强求。”说罢他猛灌下去一口酒,开始低头看手机。
【闲敲棋子落灯花:苏医生,你到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