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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柠檬的秘密（第3页）

堂嫂都发话了，堂哥才不情不愿地把摩托车借给我。

我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问堂哥：“建军哥，你的桔子还有货吧？”

堂哥说：“没有了！怎么你刚拿了我的摩托车，又惦记我的水果了？”

我可不管，直接朝他的储藏室走去，边走边说：“我先赊一小箱送朋友，以后有钱了再付账。”

堂哥拦住我：“好了，我去给你拿，不然你给我弄乱了。别再说赊账这样的好听话糊弄我，你们几个弟弟妹妹拿我的水果什么时候付过钱啊？我是欠你们几个的还是怎么的！”

我把一小箱桔子在摩托上固定好，带着罗巧就向镇上骑去，刚上马路，看到我妈走过来，我妈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羽娃子，骑慢点，别把妹妹摔坏了。”

我心里嘀咕：“你就只念着别把堂妹摔坏了，就不担心把自己儿子摔坏了？”

骑着这辆嘉陵JL125L可比二八大杆爽多了，感觉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过，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面退去。

速度越来越快，堂妹坐在车后把我的腰抱得紧紧地，勒得我快喘不上气来。

我喊罗巧：“你别抱那么紧，快勒死我了，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堂妹说：“就你满脑子封建糟粕，你是我哥，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我说：“终于知道我是你哥了？不再没大没小的了？”

很快我们就到镇上。我把车停在镇政府外面的坝子里，那里停了很多来赶集的自行车。最中间的是镇政府那辆不知是几手货的桑塔纳，是镇里唯一的公车。当我们的嘉陵125停到自行车群里的时候，感觉就是鹤立鸡群。

小镇的街道是一条石板路，不允许汽车进去，只能人进去，今天赶场的人很多，街上的人摩肩接踵。

我先到邮电局去给顾月柠寄桔子，我把那封信打开，在信上加了一句话：“你让我尝柠檬的酸，我还你桔子的甜。”然后在旁边也画了个笑脸，我本来是想画顾月柠，但是我的绘画水平实在有限，只能画一个圆圈代表脸，再画上鼻子、眼睛、嘴巴，然后画上一条长辫子。最后把那封信装在水果箱子里一起寄出去。

罗巧拉着我穿过人流，去到镇里最大的百货商店，找到她心心念念的手套和帽子，手套是粉色的，还绣有几只蝴蝶，帽子的样式跟顾月柠上次那个形式及颜色一模一样，但是拿到手里我感觉质量还是要比顾月柠那顶帽子差一点。我很心痛地付了钱，然后我们俩又在镇上转了转，快接近中午了才准备回家。

往回走走到街口的时候，路边的饭馆里传来抄手的香味，这家饭馆的抄手很好吃，堂哥带我来吃过几次。

罗巧停下来不走了：“哥，我饿了，想吃抄手。”

我对罗巧说：“哥的钱不多了，你忍忍，我们半个小时就到家了，回去再吃饭。”

罗巧就是不走：“我饿得走不动了，你就请我吃碗抄手嘛，你跟那个城里小美女的事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答应了。我自己舍不得，只给罗巧点了一碗抄手，罗巧非要到饭店的楼上去吃。我跟她说：“楼上都是吃炒菜的雅座，你吃碗抄手也配上楼？”

罗巧根本不管，就是要上楼，我也只好跟她一起上楼。罗巧吃得津津有味，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但是摸摸袋子里不多的零花钱，我还是舍不得。罗巧夹着一个抄手送到我嘴边：“你也吃两个？”我不理她，把嘴闭得紧紧地，罗巧把抄手使劲往我嘴里送，汤汁都沾到我鼻子上了，我只好张开嘴吃了两个。

我们坐在窗户边，从窗户上可以望见远一点的地方是我们学校和镇干部宿舍楼。我站起来，趴到窗户边，望了一会儿远处，又把目光收回来看下面的街道。我忽然看到好像顾月柠从下面走过，穿着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

我对罗巧说：“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会就回来。”然后就跑下楼。我跑到饭馆门口，门口没看到顾月柠，然后再看远处，远处人很多，人群中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很引人注意，我跑过去，心里一阵激动，那个女孩的背影不就是顾月柠吗？一样的身高体型，一样长头发。我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你怎么回来了？”

那个女孩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问我：“你是谁？”

这个女孩长得太像顾月柠了，不仔细看真的会认错，但是稍微仔细看看，她跟顾月柠还是不太一样，她的脸比顾月柠稍圆一点，眉心之间有一颗美人痣，顾月柠是没有美人痣的。而且这个女孩的年龄明显要比顾月柠小得多。

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然后很尴尬地转身往回走。这时我听到有人叫我，我往旁边一看，是李永贵和王红，他们正在路边茶馆的窗户边向我招手。这家茶馆是镇里唯一的茶馆，是王红的舅舅开的，王红经常没事就在里面帮帮忙，但多数时候就是为了好玩，帮不了多大的忙。一碗盖碗茶可以在茶馆里面坐一天，茶馆里从早到晚都在放电影，但是一天只有一部电影反复在放，是来赶集的人歇脚的好地方，也是街上那些闲来无聊的人打发时间的地方。

我走进茶馆，看到李永贵和王红两人正坐在窗户边，王红还穿着一件跑堂用的围裙。他们面前各摆着一碗盖碗茶，桌子上两个纸袋子里有一些糕点，还有一盘瓜子花生。茶馆里正放着武侠电影《云海玉弓缘》，电影里面金世遗正跟孟神通正打得难分难舍。今天茶馆的上座率比较高，就只剩角落里两张桌子了。有的人在喝茶闲聊，有的人在津津有味地看电影，有的人在下象棋，还有的人在打长牌。

我也叫了一碗盖碗茶坐下，然后问李永贵：“你们哪里搞的这些糕点，好像我们镇上没有卖这些？”

李永贵说：“有你吃的就行，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刚好肚子饿了，也就不跟他们客气。

李永贵和王红是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这点我早就知道，所以他俩在这家茶馆喝茶我也不会觉得奇怪。我们三人就在茶馆里边喝茶、吃糕点，边聊天。

李永贵问我：“你刚才是不是把那个女孩当成顾月柠了？”

我说：“是呀，你们知道不？那个女孩跟顾月柠长得太像了，简直就像亲姐妹。”

王红抿了一口茶：“不是像亲姐妹，本来就是顾月柠的亲妹妹。”

我惊讶得张大了嘴：“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听顾月柠说过她还有个妹妹，我只听她说过有个弟弟。”

王红说：“是真的，她是顾月柠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放假了来我们镇上找她老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