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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第1页）

南恒匆忙关上花洒龙头草草擦了擦身上残余的水就套上衣服冲出厕所。

“南恒，这么着急干嘛？没热水了吗？”赵斌放下书在床上撑起身看头发还在滴水的南恒手忙脚乱的找东西。

南恒摇摇头，顺手拿起一旁的笔和练习册翻开扉页写下“我有事出去一趟，阿姨来了问就说我没回来。”

不等赵斌再开口，南恒找到钥匙就飞奔出宿舍。刚出门进了走廊，碰巧瞥见隔壁几扇半开的门和里面聚成一团的男生。

有种和时间抢人的感觉，南恒又体会到了体育课上的窒息感，傻子只是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一路狂奔上五楼，踏入那个还残留有他与谭柏脚印的老教室。

“南恒？你怎么……”谭柏坐在教室正中间，所有座椅不管是好的坏的全部推到了左右两边，唯留中间一副桌椅。

南恒上前拽住谭柏的手腕要走，后者不可察的倒吸一口凉气，胳膊条件反射一般往回蜷缩一下。

南恒一惊，手上的力度小了些。

“南恒，倘若我明天就会死，那就活到明天。”谭柏说完随即用劲甩开了南恒的手。

南恒深吸一口气又拉回谭柏的手。

“你到底要干什么？”

指尖在谭柏手心划过，南恒心中的愤怒与不解无限膨胀，他只恨自己说不出话，就像生吃柠檬配芥末的哑巴，只是表情扭曲，胃里的火没人知道也说不出来。

“南恒，我有点后悔了，你做我同桌的奖励能不能换一个？”

“不要奖励行了吗？快走。”

“你和我成朋友以后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让你知道了，如果在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全部都讲出来就好了……”

谭柏站起身任由南恒拉着出了教室，碰巧在转角处遇见了7班体委，南恒走的急没刹住脚，迎面撞个满怀。

“我去了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恒头发半干不干还穿着常服，7班体委没认出南恒就是体育课上被他当出气包的那位。

南恒心里记着谭柏的事登时心虚的直冒冷汗，说不出话只能和这彪形大汉干瞪眼。

“唉哟不是你看个屁看？一个大男人看这么恶心？”

谭柏见情况不对反握南恒的手在身后轻声提醒准备跑，南恒还没来得及转头确认就听见谭柏响亮的喊出。

“就是看个屁！”

谭柏说完拉起南恒拔腿就跑，身后那个体委理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开始猛追，南恒只觉短短几天自己要跑丢好几条命。

跟着谭柏爬完楼梯又赶上人流高峰期，人挤人肉挤肉，谭柏在前面硬生生杀出一条路，历经千辛万苦才绕过走廊，又突然一个急刹进了一间没关紧门的房间。

谭柏撇开一旁拼死吸入空气的南恒迅速锁上了门，才一会就听见那体委跑过顺路打听的声音，等到声音远了南恒才如释重负般靠在了墙壁上重重的深呼吸。

屋内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连外面的路灯灯光也透不进来。南恒莫名想起那个酒窖似的房子，焦虑感一下淹没整个人。

“聊一聊吧，南恒。”谭柏顺着门摸到了灯的开关，随着“咔”一声响，整个房间的布局清晰了。

南恒被突然的强光刺的眯了眯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完整的四人间，三张空桌子和三张空空如也的上铺，一张摆满书的桌子，余下的空隙塞不进一个拳头，上铺的床上也堆叠着几本练习册的。

“就这样骂别人几句，心情确实会好不少。”谭柏拿起桌上的钥匙打开一旁的铁柜，南恒探头望了一眼。

书。

谭柏随手抽了几张草稿纸出来又关上了柜门。

“问吧，想说的事我会说。”

南恒接过纸笔写完字就看着谭柏在床板边捣鼓，几乎是同时，谭柏转过身的一刻，南恒递出手中的纸，谭柏递来手中的烟。

“明天的明天永远都是明天。”

白纸黑字，换来的是谭柏的沉默。

“抱歉。”谭柏把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其实这玩意挺废嗓子，被发现还会被打个半死……”谭柏靠着桌沿有些尴尬的搓着自己的胳膊。

J中管这一块不怎么严，手机也可以明目张胆的存放在老师那里，重高大家与其说公认，不如说是默认的好学生，大家对于这块都心照不宣。查严了反而面上不光彩，只要不舞的太张扬也不会拿人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