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啊?我以为你新交的男朋友呢。”
“滚……”
沈奕文往她后腿轻踹了一脚,他妹拍拍屁股也不生气,转头蹲在地上放好烟花筒,朝沈奕文伸手:“借一下打火机。”
她活了二十年来从来没见过什么鬼外甥,反正亲戚之类的她也不感兴趣。但沈曼文还是觉得疑惑,一个外甥会语气那么正经的跟他哥说想你了这种话吗?自己都只在找沈奕文要零花钱的时候说这句话撒撒娇。
沈奕文在兜里摸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有摸到,“好像,在我另一件衣服兜里。”
“啊服了……哥你真的很不靠谱啊。”沈曼文说着跑向一群小孩堆里找他们借了打火机。
烟花绽放的那一瞬,沈奕文看的有些出神,余光总能看到一群小孩摔着摔炮,挥舞着手里的烟花棒,和小时候的场景一模一样。
既然想我怎么当年一通电话都没给他打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联系方式又很少主动联系,沈奕文弄不懂。
他望着半空中四溅的烟花。
说起来自己好像从没有像今年一样去回味那段儿时时光。
“哥!你来点,我来盖。”稚嫩的童声回响在沈奕文耳边。
小时候贺廷轩过年最爱玩的点子,沈奕文点燃鞭炮然后由贺廷轩用不锈钢的碗盖住,看着被炸上天的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好玩!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再来再来。”
这种游戏贺廷轩小时候不管重复多少次都不会玩腻,他下意识去摸了摸口袋,发现没烟就上了楼。
姜云打开门看到是自己儿子也忍不住问:“刚刚下楼的时候是谁给你打电话,听你妹妹那语气像是有情况啊?”
“什么情况啊妈,那是外甥给我打电话拜年呢。”沈奕文真是要被他妈和他妹两人给气笑了。
姜云有些失落,但听到是他外甥她也好奇起来,“外甥?琦琦啊?你姑父寿宴见到他了?”
“嗯,你都没见过人家,还知道他的小名呢?”
姜云没见过这小孩,只在沈奕文口中听到过,“那是,我可是你妈,你不生他气了?”
沈奕文在棉服口袋里翻找着烟盒,听到他妈这么问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又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生他的气了?”
姜云:“我到现在都记得接你回到我这来的头几年,你天天盼着他打电话呢,每次周末结束你一通电话都没等到就会气的饭都不吃,有几次都急哭了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哭呢。”
“我有这样吗?没有吧。”沈奕文拿上烟盒走去阳台,如果不是他妈妈这么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有一段时间会这么盼望着这通电话的到来。
沈奕文靠在阳台朝下望,还能看见沈曼文和一群小孩在路上放烟花的身影。
“少抽点沈奕文!一天能抽八百回你要熏死我啊!”
“知道啦,最后一根。”
黑夜上空烟花四溅,沈奕文望的出神。
周江市安置小区内。
贺廷轩今年还是和外公外婆一起过,他很早就习惯了这种不热闹,每次按照外公外婆的要求一起看完春晚他就会回房间。
他拿起抽屉里小心裱好的一张泛黄照片对准窗外的烟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绚烂。
照片里贺廷轩对着镜头用两个食指戳着自己的脸颊卖萌,沈奕文则用下巴抵在贺廷轩的头顶,用手抓着自己的眼脸做出一个搞怪的表情。
贺廷轩望着照片里沈奕文儿时的样子喃喃道:“你不想我吗?一点都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