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外婆啊。。。。”贺廷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嘴里小声嘀咕着。
声音很小沈奕文压根儿就没听见,“嗯?什么?”
“没什么,我也想和奕文哥住在一起。”
这下听清了,贺廷轩的声音既软糯又诚恳,明明语调平平但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完全没了小时候死皮赖脸的感觉。
不过也是奇怪,沈奕文听到这句话后心情一下就好多了,他望着阳台一地狼藉露着不合时宜的傻笑,“好啊,我给你把房间整理出来,哦对了,你还得申请校外居住吧,弄好后给我一个准确时间我就开车去接你。”
贺廷轩:“好。。。”
沈奕文当然也相信表姐和姐夫会答应贺廷轩搬出来和他住,贺廷轩现在那么怕黑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搬出来和他住应该也会更放心点。
几天后的下午,沈奕文刚忙完手里的工作,坐在朋友的酒吧里和另一个共同好友闲聊,贺廷轩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估计还没处理好。
沈奕文刚和朋友聊到点子上就被一通电话打断了,一通南延本地的号码。
“喂?”
“喂,你好是贺廷轩父亲吗?”
是一位女生的声音,这是第二个把他当贺廷轩父亲的人了。
沈奕文:“不是,我是他舅舅,请问您是?”
电话那头传来细微的纸张翻动声,“哦您好,我是贺廷轩的辅导员。”
“导员?”
沈奕文离开吧台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聊了半天沈奕文才知道贺廷轩导员压根不清楚他父母对他要校外居住的态度,甚至连贺廷轩父母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
贺廷轩就只强硬的说了是搬出去和舅舅住,沈奕文是知道这东西申请起来有多复杂,他也没法代签,除非他是贺廷轩的法定监护人。
也不知道电话怎么会打到他这来。
“好的,我这边会联系我表姐沟通确认一下,确实一开始就我和他商量了这个事,我以为他和我表姐沟通过了。我想着贺廷轩现在晚上怕黑住宿舍可能会有点不方便,反正我家就在南艺附近他搬出来和我住的话可能会好一些。”
“是这样的贺廷轩舅舅,”对面的导员停顿了一下,“贺廷轩晚上怕黑做噩梦这个事他同宿舍的舍友给我反应过几次,按照这种情况贺廷轩确实可能更合适外出居住,但我们还是得走规章流程。”
通话时导员还说了很多,说贺廷轩心思很单纯以为自己比同期生年长可以不用家长同意。导员就问他那为什么第一学期的时候不提现在才提,贺廷轩就老实说自己去年还没跟表舅相认,自己也没钱租房子。
听到这里时沈奕文都快忍不住要笑了,硬是憋着一口气,但细想又有点心疼。
导员还顺带解释为什么电话会打在沈奕文这里来,说是因为贺廷轩之前在监护人那一栏填的两个号码她今天也都打过了。一个欠费,另一个是个声音浑厚的老人接的,接通不到十秒就给他挂断了,大概是姑父。
后面是看到贺廷轩提交的校外居住申请表监护人一栏填了个新号码就打到了沈奕文这里,她可能也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个关系更远的表舅。
沈奕文挂断电话从洗手间出来重新坐回吧台的椅子上。
“都毕业多少年了怎么还有导员给你打电话?”陈达摇着手里的摇酒壶戏谑道。
沈奕文也玩笑回去,“没办法优秀毕业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