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贺廷轩私底下是不是说咱们坏话了?”孙粲冲着其他人问,“他表舅那个笑就差把骂我们的脏话写脸上了。”
李俊说:“亏你们还知道。”
“诶,李俊你啥意思啊,我们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啊,不过除了陈铮。还有那什么表舅啊,那打扮一看就是那种关系,”孙粲发出质疑,“正常人搬行李谁他妈穿西装啊,你说是吧陈铮?”
“滚!”
孙粲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冲上去骂道:“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陈铮,突然冲我发什么脾气,跟贺廷轩一样脑子有病就去治。”
李俊和丁子豪赶忙起身拉住孙粲,口头安抚陈铮让他别生气。陈铮当然不生他的气,只是突然心情有些不好。
——
到家,沈奕文先给贺廷轩录指纹。一开门一条黄白花的金边就扑了上来,贺廷轩有些局促,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和狗这种动物亲密互动过了。
细长柔软的尾巴反复打在腿上的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小狗热情的力道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他的大腿和腹部,是一只完全没有社交分寸感的小狗。
“忘记提前跟你说了,我家有只狗,叫玉米,是个小姑娘,性格很好的,就是有点喜欢扑人。”沈奕文一边说一边推着行李,“玉米no!回去。”
玉米压根儿没有在听,只是收敛了自己仆人的动作,依旧兴奋地在两人的身边环绕。
贺廷轩简单逗了逗在自己一旁哼唧着边咬着玩具边摇尾巴的玉米,顺便观望了一下房间。进门就是客厅阳台,采光特别好,天气还没转暖,沙发下还铺了毛绒地毯。
“先在沙发坐会儿吧。”沈奕文去冰箱给他拿了罐汽水打开,“你那个房间要比我现在睡的大,和你在家睡的那个房间应该差不多,只是我这几天忙断断续续收拾了几下也还没太完全收拾好。”
“没事,我可以自己收拾。”贺廷轩不太想在这种小事上麻烦他哥,他已经够麻烦了。
到现在贺廷轩都不知道沈奕文到底是怎么弄到他妈妈的签字同意书的,虽然好奇但从来没有问过,他自己早就和父母断了联系了。
沈奕文这房子还是早些年买的一套两居室。
寒暑假沈曼文经常会过来住,过节他妈妈会到家来送点亲手做的吃食,偶尔他还会把朋友约在家里吃饭喝酒,除此之外这个家里就他和一条狗。
给贺廷轩安排的房间原本是他妹妹睡的,前段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买了新的四件套。
沈奕文粗略的带贺廷轩看了一下厨房浴室和他自己的房间这些地方,最后才带他去看给他安排的房间。
房间确实很大,贺廷轩怎么看都觉得是主卧,反正对比起沈奕文的房间他这个房间要大太多了,室内还有个飘窗式的榻榻米,床旁柜上有个纸箱子,里面的物件都附上了一层灰。
最外面有个被反扣着的相框,贺廷轩顺手拿了起来,是一个酒吧合影。一共五个人,两女三男。中间背着吉他的男生一手搭在沈奕文的肩膀上,眼神就那样痴痴地看着他哥的脸,好像十分亲密。
那双手在贺庭轩的眼里就好似动起来一般,躲在衣物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沈奕文的锁骨和胸口。
“在看什么?”沈奕文靠在门框边见他拿着相册看得入迷,轻飘飘地说完走过去递给贺廷轩一个月亮模样的夜光灯,“给你临时买的一个夜光灯。”
“谢谢哥。。。”贺廷轩接过小灯立刻把相框放回原处,“对不起我擅自翻了你的东西。”
“没事。。。”沈奕文走上前拿起贺廷轩先前看的那一张,还好只是一张不起眼的大合照,“我酒吧的几个朋友。”
那盒子里确实有些更亲密的双人照片不过都被他压在箱底了,他现在可没有精力去跟自己外甥坦白自己是同性恋的事。
沈奕文安顿好他看了眼手上的表,一点半左右自己还要陪客户吃饭,临走前他告诉贺廷轩冰箱里的菜可以随便做,要是不会他可以叫家政阿姨,最后说了句没事的话顺便帮他溜一下玉米,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贺廷轩站在偌大的房子里,儿时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真真切切地摆在眼前,他甚至就这么毫不费力地待在了这里,好不真实。
室内很整洁,也的确他哥小时候就很爱干净,贺廷轩再次走向沈奕文的房间。
灰黑色的床单被套,上面还放了一个小狗样式的等身抱枕,旁边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些公仔动漫手办。
贺廷轩就那样贪婪地望着,触碰着。
身后的玉米突然兴奋地冲进来扑向他的后背,贺廷轩重心不稳用手撑在床榻上,坚持了一秒就顺势倒下将脸贴在床面上。
是什么味道呢,贺廷轩形容不出来,只知道那种消失了很久的安稳感又再一次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侧过脸看着那只叫玉米的狗,“你命真好,从小就能在他身边长大。”
玉米歪头,四脚吞金兽可不会懂人类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