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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闲出屁了真是，沈奕文抽着烟踢了一脚地上的积雪，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你外公外婆坐后面，你坐副驾琦琦，待会告诉我地址，我导航。”沈奕文含着烟，在饭店门口接过贺廷轩背上的姑父，把人架进后座。

贺廷轩先上车系好安全带，闻到车内的烟味眉头一皱，伸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讨厌烟味儿啊？”沈奕文看到他的动作后扔掉烟，站在车外摘下帽子拍掉上面的积雪，进车把帽子重新戴在贺廷轩的头上。

贺廷轩压了压帽檐点头低声“嗯”了一声。

沈奕文把手机递给贺廷轩，“来吧输地址导航。”

“接下来即将为您导航……”

路上贺廷轩一直望着窗外发呆。

沈奕文等红绿灯的时候就会望着他，刚刚在餐厅摘下贺廷轩的帽子时眼尖看到了他右眼眉骨上有一道疤痕，是小时候没有过的。后颈也有一小块暗沉的疤，如果不仔细看真会误以为是一片阴影而已。

地址是一个安置小区，和沈奕文印象里的不一样，以前姑妈家还是乡镇的自建房。

“真是麻烦你了啊小文谢谢你来给姑父过寿嗷……”姑妈对着沈奕文客气了几句，然后又用命令口吻叫贺廷轩下车去背姑父上楼。

沈奕文听着很不是滋味，他拍了一下贺廷轩的肩膀，“我背你外公上去，住几楼？”

姑妈接话：“住三楼，你让琦琦背，他个子高，你是客人。”

“没事，您和琦琦把后备箱的礼物记得拿全了，琦琦在前面带路就行，我背着没事。”沈奕文一直都把贺廷轩当小孩看，小时候就更疼他。

这种老式小区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好在也才三楼。沈奕文跟在贺廷轩身后，姑父体重到不成压制，就是啤酒肚抵着腰让沈奕文手上不好使力。

“琦琦，你这孩子，不知道帮你舅舅扶着点，你外公什么体格你不知道啊，一个人就走在前面什么都不管，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没事，这就到门口了。”沈奕文开解道。

姑妈一个人走在前面开好了门，又折返回来接，贺廷轩手上其实也提了东西，不方便帮沈奕文扶着，但是也不反驳，就低着头不说话。

“来来来，把你姑父放在这个房间。”姑妈伸手接过喝得酩酊大醉的姑父，“辛苦啦小文，琦琦在厨房给你倒水，我去给你们洗水果吃，自己在沙发坐会儿。”

“没事姑妈，不用麻烦了我这马上就回去了。”沈奕文从房间走出来正好迎上进来找他的贺廷轩，两人差点撞上。

“小心点，热水。”贺廷轩说。

“谢谢。”

沈奕文接过暖了暖手，只好再待一会儿。

室内许多电器摆件都和老家之前的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唯一让沈奕文感到陌生的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面只有贺廷轩和夏源源两个小孩，看年龄应该是自己离开没几年拍的。

左边站着小表姐一家，右边站着大表姐一家，姑父和姑妈坐在前面。那时候的贺廷轩还很活泼，照片中的他站在爸爸妈妈中间朝镜头伸手比了个耶，笑得很天真。

沈奕文走到客厅坐在离贺廷轩很近的位置，进屋贺廷轩摘了帽子屋内光线也更好，这次才看清楚贺廷轩的脸。眉骨上的疤痕细长从额头上的发际线连接到眉尾，似乎还缝过几针。

长大后的样子倒是和自己想象中一样，褪去了婴儿肥的脸倒是棱角分明，就是性格变得这么内向是他没想到的。

额头伤疤实在太扎眼，沈奕文忍不住问：“额头上的伤咋弄的？”

贺廷轩看着电视，眼神暗了暗，伸手下意识摸了额头上的疤，“忘了。”

“是嘛……”

沈奕文可不信，那种破相的伤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手背上一个小疤痕都能记得怎么伤的。

他喝了口水，瞟了几眼那个伤疤，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