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数学课,老师在讲台板书,教室里只剩粉笔划过黑板的声响。沈知意指尖反复摩挲草稿纸,心跳擂鼓一般,低头匆匆写下一行小字,对折两次,轻轻推到时翕手边。
纸条薄薄一张,边角被他捏得发皱。
时翕察觉到桌沿传来轻碰,不动声色低头展开,纸上字迹凌乱,能看出写字时手在发抖:
这段日子和你待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寒假隔着屏幕聊天的时候,我格外想你。你生病那段日子,守着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我不只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
时翕指尖顿在纸面,安静看了许久,耳尖缓缓染上浅红。他侧过头,余光看向身侧坐立难安、死死盯着课本不敢看他的沈知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纸上的每一句话都直白滚烫,把两人朝夕相处里藏住的温柔尽数摊开。寒假隔着屏幕的惦念、生病时寸步不离的照料,沈知意把所有心动毫无保留写了下来。时翕垂眸,指腹轻轻摩挲过纸上略显颤抖的字迹,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涌上来,喉咙微微发紧。
时翕垂眸,指腹轻轻摩挲过纸上略显颤抖的字迹,心底积攒许久的情绪涌上来,喉咙微微发紧。
满纸滚烫直白的心意撞得他心神大乱,一时竟寻不出合适的词句作答。讲台上老师还在板书演算,他频频侧头偷看身旁紧绷僵硬的沈知意,对方脊背绷得笔直,自始至终不敢与他对视,那份忐忑几乎要透过纸面溢出来。
整堂课时翕都坐立难安,手里反复折叠那张纸条,心里又甜又慌乱,全然没听清半分数学公式。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起,不等沈知意转头,他仓促抓起桌上的画本,几乎是逃一般快步冲出教室,只留下一个仓促慌乱的背影。
沈知意听见脚步声骤然一空,猛地抬头,只看见门口晃动的衣角,桌角还躺着方才那张写满告白的纸条。方才胸腔里滚烫的欢喜瞬间凉了大半,指尖僵硬地攥住纸条,耳尖褪去绯红,只剩一片苍白。
后排一众磕CP的女生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凑过来围住他,语气满是着急:“怎么回事?时翕怎么直接跑了?”
“难道是他不接受吗?”
沈知意低着头,指尖把纸条揉出褶皱,心里酸涩发胀,连声音都轻得发哑:“我不知道……他看完纸条,下课就走了。”
他不敢再去回想方才时翕泛红的耳尖,只当是自己唐突,打乱了两人原本安稳的相处,满心懊悔与失落,连周末河畔写生的约定,都不敢再抱有期待。
走廊外,时翕靠在墙壁上,掌心紧紧攥着半截铅笔,胸腔里心跳狂跳。他不是拒绝,只是骤然收到告白,慌乱之下不知如何直面沈知意,才下意识躲开,脑海里反复回放纸上的字句,暗自盘算着周末见面,好好同他说清楚心底同样藏了许久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