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合上的瞬间,人群往后一涌,一股力道直接把时翕推得撞向沈知意怀里。沈知意反应极快,一手稳稳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牢牢扶住扶手,将人圈在自己身前,隔开身后拥挤的人群。
背包、画板被夹在两人中间,挤得有些变形。时翕整个人贴在沈知意胸口,能清晰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温热的呼吸落在他发顶,让他浑身都不自在,耳尖飞速泛红。
人潮还在不停晃动,车辆一转弯,周遭乘客又是一阵推搡,两人贴得更紧,几乎没有一点空隙。时翕下意识想往后挪,背后全是路人,根本退不开,只能僵硬地攥紧手里装画笔的布袋。
“别乱动,站稳。”沈知意压低声音,气息擦过时翕的耳廓,手臂收得更紧,牢牢把人护在怀里,“外面人多,挤着你会疼。”
车厢颠簸摇晃,时不时有人擦过时翕的胳膊,沈知意便微微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外侧拥挤的人群,大半重量都替他扛住。两人胸膛相贴,双腿挨在一处,手臂紧紧相抵,连指尖都无意识地贴在一起。
时翕埋着头,不敢抬头看他,鼻尖萦绕着沈知意身上淡淡的清爽皂角味,混杂着窗外飘进来的江风。公交车猛地刹车,时翕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扑,下意识伸手攥住沈知意身前的衣服,抬眼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沈知意垂眸望着泛红的少年,指尖悄悄摩挲了一下他攥着自己衣料的手背,趁着人群嘈杂,小声打趣:“这下倒好,想离远点都不行。”
时翕抿紧唇,没说话,却悄悄往他怀里又靠了少许,任由拥挤的车厢,把两人紧紧箍在一处。一路颠簸,拥挤人潮成了隔绝外界的屏障,狭小的方寸之间,只属于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