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相贴的温热一路漫到心口,时翕盯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个字也读不进去。指尖被沈知意轻轻扣着,指腹慢悠悠蹭着他的指节,细微的触感清晰得过分,惹得他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动静太大,引来周围人的注视。
前排两个女生时不时偷瞄后方,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飘过来,不用细听也猜得到内容。换作昨天,时翕还会坦然开口划清界限,可现在名分已定,那些解释的话堵在喉咙,半句都说不出,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沈知意察觉到他紧绷的身子,悄悄松了松力道,没有再刻意逗他,只是掌心依旧稳稳贴着,给了他一点安稳的底气。等老师转身走下讲台巡查,他才微微侧过头,用气音贴着时翕耳边低声道:“不用这么紧张,没人会仔细盯着我们。”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时翕浑身轻轻一颤,飞快往外侧挪了半寸,拉开一点距离,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只含糊地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一节课就在这样拘谨又暧昧的氛围里熬过去。下课铃一响,前排同学立刻齐刷刷回头,打趣的笑声此起彼伏。
“哟~今天两人怎么安安静静的,不一起说话啦?”
“昨天簪花合照那么亲密,今天反倒生疏了?”
时翕下意识想收回桌下的手,沈知意却先一步松开,顺势自然地站起身,语气从容替他挡下起哄:“只是早读在看书,没什么好打趣的。”
他站在过道,身形恰好将时翕半护在身后,从容应对众人的玩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刻意疏远,也不会过分张扬。
等起哄的人群散去,教室里只剩零星走动的同学,沈知意才低头看向座位上的时翕,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还别扭?”
时翕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昨晚深夜通话里直白的告白涌上心头,方才紧绷的情绪软了大半,小声嘟囔:“不是别扭,只是……在学校里这样,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沈知意弯腰,手肘撑在他桌沿,凑近一点,声音压得很低:“等放学没人,我们再好好走。现在先忍一忍,好不好?”
时翕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还萦绕不散,只是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温柔,藏在课桌下短暂相触的指尖,藏在不敢明目张胆对视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