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一放学,沈知意刚和时翕在器材室短暂道别,回家便撞上父母提前立下的规矩。
晚饭时沈母将手机放在餐桌中央,语气平淡却没有商量余地:“以后周五放学回家,手机统一放在客厅收纳柜,周末全天没收,周一早上再还给你。周末也不许出门闲逛,在家刷题整理错题,需要资料我们帮你买。”
沈知意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下意识想起课间和时翕独处的片刻温柔,喉间发涩,低声问:“一点出门的时间都不能有吗?”
沈父抬眼看向他,态度坚决:“我们昨夜和你说的话,你应当记清楚。现在是冲刺阶段,外出难免遇上时翕,一旦旁人看见你们结伴,流言传去学校,对你俩都麻烦。安心在家收心,熬到高考结束,手机、出门我们都不会限制。”
他清楚父母是借着管束隔绝两人私下见面的机会,所谓两年之约,前提是他必须完全顺从这份约束。沈知意没有争辩,默默将手机放到柜子里,顺从地应下,心底却压着一层无力。
往后整个周末,家里房门时刻敞开,书房、客厅随处是父母的身影,他连想借着下楼买水、扔垃圾的由头绕去学校附近都做不到。没有手机,便没法和时翕发消息、说悄悄话,两人唯一能碰面的渠道,只剩下平日里课间那短短十几分钟的隐蔽角落。
周日傍晚,沈知意趴在书桌前刷题,窗外夕阳沉落,恍惚又想起那日暮色里交握的手。他笔尖顿在习题册上,满心盼着周一课间,能再去器材间,和时翕说上几句藏在心底的话。周末严苛的管束将两人隔开,唯有校园无人的角落,是他们仅存的、能短暂靠近彼此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