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那场当众落泪的告白过后,沈知意彻底失了往日的精气神,整日蔫蔫地伏在课桌前,眉眼间总裹着化不开的沉闷。
从前他再克制,见到时翕眼底还会藏着细碎光亮,如今哪怕两人课间躲去器材间独处,他也只是沉默靠着墙,话少得可怜。上课很难集中注意力,老师板书的知识点飘进耳朵,转头就忘;摊开习题册,笔尖停在空白页面许久,一道题也写不完整。满心满脑都是被隔开的距离、周末无休止的管束,还有那天全班注视下没能藏住的委屈,沉甸甸压在心底,夜夜辗转难眠。
班主任最先察觉出他的异常。从前稳居前列的学生,如今上课走神、作业敷衍,眼底挥之不去的低落,完全不像备考冲刺该有的状态。放心不下,老师私下找了几位和沈知意相熟的同学旁敲侧击,几番问话拼凑出了自习课上的插曲,也摸清了他与时翕之间的纠葛。
当天傍晚,班主任就拨通了沈父沈母的电话,详细说了沈知意近期低迷的精神状态,直言孩子情绪郁结,长期压抑已经影响到心态,再一味强硬管束、刻意隔开两人,只会让他心理负担越来越重。
父母听完心里一震,嘴上依旧念着高考为重,回家后却也看出沈知意整日沉默寡言、闭门不出的模样,只是放不下身段松口,依旧维持着没收手机、周末禁足的规矩,没有半分缓和。
压抑的情绪没有出口,直接反映在了半期考试的成绩单上。
成绩公示那天,全班都哗然。以往稳定在前五十名的沈知意,名次直接跌出两百名开外,卷面大片空白,理科大题几乎空了一半。
拿着成绩单的沈知意站在公告栏前,指尖冰凉,心里没有意外,只剩一片麻木。连日积攒的焦虑、思念、委屈,硬生生拖垮了他的状态。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再次约谈沈家父母,语气格外严肃:“一味隔绝只会适得其反,孩子现在心理压力太大,成绩断崖式下滑,再这样下去,别说冲刺高考,他自己先垮掉了。你们不能只盯着成绩,也要顾及他的情绪。”
沈父捏着那张名次单,脸色铁青,沈母望着躲在房间不肯出来的沈知意,满心复杂,第一次动摇了之前寸步不让的强硬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