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微风拂过梧桐叶的沙沙声,两道背影隔着窄窄的课桌,各自相背而趴。
沈知意心里的醋意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后悔。他原本只是想闹点小脾气,让时翕多哄自己几句,可没想到少年当真难过,干脆不再搭理他,独自蜷在另一边趴着,连碰都不愿让他碰一下。
他悄悄抬眼,越过中间的空隙望向时翕。少年肩膀微微收着,整个人缩在课桌一隅,安静得过分,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周遭再没有能牵动他情绪的事物。
沈知意伸出手,悬在半空中顿了很久,指尖离时翕的后背不过几厘米,最终还是怯生生收了回去。
他清楚时翕的性子,温和心软,方才低声解释那么久,放低姿态主动哄他,换来的却是自己全程装睡冷脸相待,换作是谁都会心寒。一想到早上走廊女生告白时,时翕手足无措、满心只盼着他来解围的模样,沈知意心口堵得发闷。
他不再刻意装睡,侧着脑袋,一瞬不瞬盯着时翕的背影,心里反复斟酌道歉的话,却拉不下脸面率先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时翕肩头轻轻颤了一下,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飘过来。
沈知意心头猛地一紧,慌了神,再也顾不上赌气,小心翼翼往时翕那边挪了挪椅子,胳膊轻轻贴上少年单薄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乱无措:“阿翕,别生气了好不好。”
时翕没有动,依旧埋在臂弯里,不肯给他一点回应。
沈知意的手掌轻轻覆在他后腰,指尖摩挲着布料,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满是妥协:“我不该一直不理你,不该拿装睡闹脾气,我只是看见别人对你动心,控制不住吃醋,不是故意要让你难过。”
见人还是不肯理自己,沈知意微微俯身,脑袋轻轻抵在时翕的肩头,两枚素圈银戒轻轻贴在一起,发出细碎的轻响。
“我错了,你理我一下行不行。”
时翕沉默许久,才缓缓抬了抬脑袋,眼尾泛着淡淡的红,依旧没有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没散去的委屈:“你刚才一直不理我,我怎么哄你都没用。”
沈知意见状,立刻收紧手臂轻轻环住他,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低声哄劝,方才一身别扭的醋意,尽数化作满心迁就与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