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材实在娇小,手都不能从袖子里伸出来,袖口晃动,像只小幽灵。太宰治穿着差不多的白衬衫,坐在床边。“别闹了,快睡。”她眼前一亮。“太宰先生这是在向我发出邀请吗?!”“……当我没说。”太宰治躺下,闭上眼睛。一阵窸窣声后,岩永琴子躺到了他内侧留出来的空隙、跟他睡在同一个枕头上,像只爬床的小猫。等她躺好后,太宰治伸手拉下垂下的顶灯开关。集装箱内也融入夜色之中。可能是知道地方小不够闹腾,也可能是闹腾一天已经累了,岩永琴子只是抱着他手臂,很快就睡着了。听着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太宰治睁开眼睛。和往常一样,在黑夜里发呆,等待天明。运气好时能睡上那么两三个小时。然而今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的家伙睡得太香了,让他也逐渐泛起浅淡的睡意。睡一会儿应该没事吧?琴子应该不会掉下去,她睡的内侧。从那天一起睡觉的经历看,她的睡姿也不差。然而事实告诉太宰治,那天纯属意外。闭上眼睛后不久,太宰治就感觉有一只游蛇似的手,从衬衫纽扣的缝隙间伸进来,伸进来!伸进来摸他胸口!酥麻感从敏感的地方泛起。……要命。“琴子?”他抓住那只不安份的小手,扭头一看,对方仍睡得香甜。无意识的举动吗。太宰治把手抽出来,放回去。他再次闭上眼睛。好家伙,琴子开始旋转了!先是旋转了九十度,下半身压在他胸口。太宰治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睡,不然这会儿估计要做被巨石压吐血的噩梦。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把这家伙睡姿掰回去时,一只脚丫踹到他脸上。太宰治:“……”他想静静。接着,一脚踢到了他后腰——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接被踢了下去。岩永同学成功旋转一百八十度,大字摊平,占据整张单人床!睡在地上,只盖到一点垂下来的被子的太宰治:“……”他蜷着身体,尽量让自己暖和一点。为什么要让这家伙留宿啊?他好后悔,真的。地板好凉,真的。黑暗里响起一声。“阿嚏。”-清晨。岩永琴子神清气爽地醒来。跟太宰先生一起睡觉就是睡得香。她发现自己醒来的方向跟入睡时的方向好像不太一样。她睡相这么差吗,不会吧……一定是太宰先生趁她睡着把她调了个头!可恶,就这么嫌弃她么?对了,太宰先生呢?岩永琴子四下扫视,趴着床沿探出脑袋。“太宰先生,你为什么要睡在地上……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睡一起吗,过分!”面对某人的倒打一耙,太宰治微微一笑,笑容里隐隐黑气。“你说呢?”岩永琴子看着太宰治黑化的表情,?想到自己今早起床的方向,联想到某种不想承认的可能性,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干的吗?”少女趴在床边,?无辜地睁大眼睛,?忽闪忽闪,?像光影流转的紫水晶。太宰治看了她几秒,把头扭向一边。岩永琴子听到他轻轻咂嘴的声音。“太宰先生?”太宰治听上去像是被她弄得没脾气了。“起床洗漱,?今天要上课的吧。”“太宰先生送我!”她又问:“你没事吧,在地上睡了一晚上……”她蹭过去,撩起刘海,用额头贴贴。还好,没有发烧。太宰先生果然生命力顽强。“总比被某人拳打脚踢一晚上好。”太宰治凉飕飕道。……可恶。“这种时候紧紧抱住我不就好啦!”她义正辞严地指出太宰治的不对,?“更好的办法是在睡觉前用你的东西捅我,?捅上七八个回合,?让我完全没有力气。”“……我更想用绷带把你紧紧绑起来。”“捆绑py吗?!”“……”-之后一段时间——除了正常上课、和男朋友培养感情外,岩永琴子答应了武装侦探社的兼职,?偶尔去协助处理案件。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哥哥”的陪伴,?保尔很快好转,?出院后和魏尔伦一起去了孤儿院。她也去看过几次。高高在上的魏尔伦先生被一群小孩包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有趣。忧太君帮忙在废墟巡逻,好在目前为止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过来。就在岩永琴子联系好中原中也,?想要测试下戒指能否无效化污浊时,一场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灾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