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一群人站在那等候多时。
“大人,我们并非不信,”一人作揖行礼,语气疑惑:“只是事出有因,劳烦大人给个解释。”
座上少年看向他们,平静道:“你是郡丞。”
郡丞汗涔涔瞥了眼两旁侍卫,犹豫着:“……回大人,是。”
“你不出现,本官还以为此地无郡丞。”温雁时笑道,扫视一周:
“圣旨有曰,命本官便宜行事,若有不信,尽管上前。”
明黄色的圣旨就供在香案上。
官员们面面相觑,一官吏攸地站出,是昨夜城门宣令的文官,他语气坚定:
“下官任听大人派遣。”
郡丞犹豫片刻,弯下腰,于是所有人都躬身行礼。
等前厅空后,温雁时眸光落在香案上。
……反正罪名够多了,不差假传圣旨这条。
城外流民给涿郡带来巨大的劳动力,筑堤工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
温雁时就镇在府中。
王如海早早签了文契,中午变故始生。
偌大的涿郡热闹起来了,外地有粮商开始运粮进城,钦差大人得知后亲自会见。
“大人,小人在外听到些风声……”那粮商坐着,狐疑道。
钦差神色似痛心疾首:“官府粮仓已空,眼见着难民越来越多,唉……本官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粮商眼神稍变,他拿起茶盏遮住嘴角,担忧道:“那四倍价格……”
“你今日运了多少?”钦差问道。
“……不多,三百石。”粮商盘算一会儿后开口。
“那本官全要了,四倍价格。”温雁时干脆道。
消息很快走出,涿郡本为粮道枢纽,周边粮县更是数不胜数。
第一日官府买了一千石。
第二日官府买了三千石。
第三日官府买了五千石。
粮商已经大批大批涌入城,粮食已经大把大把运进城。
然后第四日……王记陡然出现,持着官府文契以三倍价格卖粮,一卖就是两千石。
“本官也不想,只是那王如海手中有文契,价格还比你们低……”钦差大人摇摇头,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