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应明那天回去以后就接到了宁熙要回国的消息。
现在不到放假时间,祁应明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事,打了个电话给祁应秋。
“姐,宁熙怎么回国了?”
“爸叫回来的,但叫回来干什么他也没告诉我。”
一个电话打进来,祁应明挂了祁应秋的,“喂。”
“应明哥,你知道祁叔叔为什么叫我回来吗?”
“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宁熙轻笑了一声,笑得短促而微弱,“应明哥,我也不知道,我好担心哦,祁叔叔会不会不让我读了,我还有半年就毕业了,毕业还想和同学去办画展呢。”
祁应明:“不会,你别担心。”
“真的吗?那太好了,应明哥,你不知道我在国外有多想你,我们终于能见面了。”
宁熙黏糊糊的语气让祁应明头皮发麻,他不喜欢宁熙,一点也不,他对她只有恩情没有爱情,明明宁熙在很久以前也是这么对他的,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宁熙就总对他出言冒犯,祁应明因此和宁熙爆发过一次争吵,在他们上高一的时候,那次以后,宁熙就出国了,只在假期回来,但祁应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宁熙估计也意识到祁应明的回避,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挺安分,只是这次,祁应明不知道这次她怎么了。
祁应明出言呵斥了一声:“宁熙!”
宁熙却满不在乎,仍调笑道:“应明哥,是真的,我很想你。”
祁应明冷冷道:“我想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我对你没有恩情以外的其他任何感情。”
然而现在这恩情也摇摇欲坠了。
“应明哥,我听说你和祁叔叔出柜了?”
“不关你事。”
宁熙呵呵笑了两声,“应明哥,バカ野郎!”
说罢,宁熙啪的挂了电话,祁应明还没听清她最后说的鸟语就挂了。
第二天一早,祁术平又要让祁应明去接宁熙。
“我不去。”
祁术平怒道:“不孝子,让你去接个人有这么难吗?不去也得去,这是命令。”
祁应明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和老古板争辩,“行,接。”转头就给宁熙叫了个搬家公司,然后自己又风风火火的去上班了。
祁母宋韵在儿子走后对祁术平说:“你逼他干什么,本来他和宁熙之间就有矛盾,不去就不去了,那个宁熙,只是救了明儿一命啊,咱们家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让明儿伺候她干嘛,又不是什么真的公主,咱们明儿可是在我手里养大的真王子,哪有主人照顾家仆的道理。”
家里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宋韵说得直白刺耳,祁术平丝毫不听,“你懂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是养她一辈子我也乐意。”
祁术平拂袖而去,宋韵看着丈夫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他的糟糠之妻,只是有一个初恋的身份,让祁术平在挽救家族困境以后念念不忘,以至于休了真正的糟糠之妻,与祁术平成为夫妻的这么多年,宋韵过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祁术平对她很好,但她总觉得,祁术平娶她,不过是为了执念,她也总对祁术平的原配妻子感到愧疚,不时派人去打探她过得怎么样,但都一无所获。
祁术平不久前突然病倒,不知怎的,突然对她说了很多话,说爱她,对不起她,但宋韵从来不觉得祁术平真的爱她,也不觉得祁术平对不起她。
那段时间也突然把公司的很多业务都交到祁应明和祁应秋手上,美其名曰到时候了。
宋韵隐隐觉得自己脱离商场太久了,或许发生了什么大事,就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朋友张问琳。
“喂,韵韵,怎么了?”
电话那头,张问琳还在小声吩咐事情,宋韵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但还是不忘打电话的初衷,“问琳,我有点事想问你。”
张问琳那边突然安静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韵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颓丧。
祁应明到公司以后,唐妆告诉他有人在等他。
唐妆:“来人是宁氏智能医疗的CEO,说想见见你。”
祁氏的产业近年开始往高新技术发展,但还没有入股医疗市场的意愿,祁应明一时想不到宁氏找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可能是拉投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