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带着陈连走到祁术平看不到的地方就识趣的放手了,并贴心的关心陈连的状况。
“没事吧……”林政觉得他的安慰可能起不到太大作用,但看着陈连始终不展的眉头,还是想多嘴几句,“祁应明,他也身不由己,想摆脱他爸,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我也是今天才碰巧知道他爸是祁术平,祁应明以前从来没和我说过他爸叫什么,你说是不是很巧,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心上,祁伯伯人挺好的,除了在祁应明的婚姻方面有着一些执着外,嗐,你和祁应明……你们,虽然这话不太合时宜,但,还是尽早分手吧,你们斗不过祁伯伯。”
陈连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眼镜没什么聚焦的说:“好的,谢谢你的建议,也谢谢你今天解围,加个微信,改天请你吃饭吧。”
面对陈连的加微信邀请,林政却难得不想答应,他觉得陈连是难受极了,“陈连,可能我说话难听,你也是今天第一天见到我,但真的,相信我,你和祁应明不会有以后,所以趁现在,断了吧,你也少难受一点。请吃饭就不用了,如果下次还能有缘见到你,你再破费吧。”
“我……”陈连现在没有说话的力气,林政的话他不知道怎么反驳,只道了句“谢谢。”
一丝冰凉从脸颊传来,然后慢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来得快,一时间,两人都没地躲,林政随便从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给了一百块钱,把陈连送上了车。
林政对司机说:“送他回家。”又对陈连说:“回家记得换衣服。”然后自己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回了学校。
司机在前头问陈连:“小伙子,你家在哪啊,我开个导航。”
陈连有气无力道:“平安巷,幸福小区。”隐隐有些头晕,身体发烫。
车很快到了地方,司机结账后返给陈连七十八块钱,陈连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陈连又想到,今天是陈玲玲去化疗的日子,是方丞星带去的。
他有多久没亲自带陈玲玲去医院了,陈玲玲现在的病怎样他清楚吗?这么久,他陷在名为爱情的漩涡里太久,差点忘记了现实,忘记了他的责任和他们之间的难以逾越的差距。
陈连毫不犹豫,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响亮的声音回荡在客厅,然后,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直到半个小时后才停止。
陈连醒来时是在医院,原来是方丞星带着陈玲玲回来时发现陈连发着高烧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陈连刚一动,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传来。
“哥,你醒了?”
“连哥……喝水吗?”
陈连愧疚的看着陈玲玲,又朝方丞星点了点头。
陈玲玲急得快哭出来了,但她又不想让陈连担心,一直憋着,眼睛都憋红了。
陈连看出来了,沙哑着声音对陈玲玲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陈玲玲却偏头不看他,说:“你还是先喝水吧。”
喝了水,反倒是方丞星先问出来的。
方丞星一猜就知道是因为谁,气不打一处来,“昏迷这么久,不来看你就算了,一个电话也不打,消息也不发,有什么意思,连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陈连没看方丞星的眼睛,也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不怪他,但我们确实,谈不下去了。”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谈不下去是什么意思?”
一看来人是祁应明,方丞星立马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陈连面前,怒目圆瞪,“你来干嘛?”
陈连有些头疼,半靠在床上起身,把方丞星推开了,不偏不倚直视着祁应明,看着对方精致但有些凌乱的打扮,手上还有纱布,他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字面意思,祁应明,你这么大人,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我们就到这吧,今天你爸的态度很明确了,我没必要再自讨没趣。”
祁应明脑袋轰的一声,血液似乎都倒流了,头胀得发痛。
“你怎么能这么说……”
陈连自嘲般笑了笑,神色漠然的把手上才戴了没多久的银圈戒指摘了下来,放在手心里递给祁应明。
“这枚戒指的主人不是我,应该还给你。”
祁应明迟迟不接,陈连就觉得手心里的戒指越来越烫手,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祁应明才终于说:“送出去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垃圾,你自己收着吧,不想留当了也一样,但谈不谈是我说了算,不是你一句话就决定的。”
祁应明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