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厘是真的干不下去了,喉咙干涩得要命,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发炎。
他找经理批了三天的假期,很顺利的,经理听完就准许了。
从夏市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周厘站在机场出口,背着书包,站在路牌下面等车。
他穿的是一套运动装,小腿露在外面,没有什么肌肉,很白,跟黑色的运动短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左右张望着,寻找司机的身影。
他跟司机说他非常的脸盲,司机也是一个好心人,怕他找不到,说一定会用最引人注目的举动让他看见司机本人的。
很快,一个男人举着横幅出现在门口,周厘心里一惊,握着手机小步跑过去,小书包后面的向日葵被甩的一上一下。
周厘对着手机里的照片看了几眼,确认了这个就是他约的司机。
他赶忙让司机把横幅放下,又看了一下周围,想确认一下有没有熟人,然后突然想起自己根本记不得几个人了脸,干脆放弃。
上了后座,关上车门,周厘还有些没回过神。因为最近工作说太多话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哑,还有些软绵绵的,小声控诉跟生闷气一样。
“叔叔,你这也太引人注目了。”
司机憨笑了两声,害了一声,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道,“这不是怕你看不见嘛。”
司机的声音一听就不是A市本地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腔调,很绵延的那种,又莫名的亲切。
周厘笑了两声,双手合十,十分真诚的用沙哑的声音感谢,“谢谢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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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厘跟林然约了八点的见面。
周厘看了眼时间,让司机直接把他送到约好的地点,下车后拒绝了司机叔叔说要给他送横幅的好意,付了款,他背着书包往火锅店里跑。
他想先一步去店里,然后点一份辣锅。
知道林然可能不会给他吃辣锅,他打算先斩后奏。
但脚刚踏进火锅店的那一刻,书包被人一抓,周厘不满的回头,跟戴着帽子一副“我就知道”表情的林然对上视线。
跟小鸡仔一样被拎到预订好的位置上,看着林然点了一个清汤跟一个番茄锅底,周厘整个人都焉了吧唧的。
林然把勾好的菜单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无奈的看着周厘,又有些生气,“你的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还吃辣,想发炎直说,我给你换汤底,要不要?”
林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让人感觉非常的好说话,但周厘知道,只要他说一句想,林然会毫不犹豫点一个非常之辣的锅底,比他能接受的辣还高好几个度。然后笑脸相迎,问他为什么不吃。
所以周厘权当没听见他的询问,垂着头不说话了。
虽说没有辣锅,但番茄的味道还是很香的,周厘立马放弃生闷气,安静的等待着来自林饲养员的投喂。
几乎已经是习惯了,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一般都是林然负责下菜、夹菜,他就负责吃。虽然林然管得是真的很多,但是周厘乐意被林然管着,不用自己思考一些生活问题,跟一个等待指令的小机器人一样。
加上林然比他大,完全担当起了哥哥这个责任,也比较的“成熟”。
林然自己说的。
即使周厘有时候觉得林然跟他没什么两样,毕竟两个能为了给自己买蛋糕吃临时给几十个物件设置了同一天生日的人能成熟到哪里去。
不过,离开了林然,他一般都会拘谨一些,默默的吃自己的东西,然后礼貌的付钱,一个人离开。
锅内滚着汤,林然把熟了的肉捞起来放在面前的味碟里,递过去,看着周厘吃下一块肉丸,问,“熟没?”
周厘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口味差得不多,一桌子菜都是周厘爱吃的,吃到一半,林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意的问,“程肆给了你多少张签名?”
周厘比了个数字,林然用脑子算了一下,突然“我草”了一声,“按照市场价,那可是十五万啊,就这么给你签了?”
“不能卖!!”周厘吃着嘴里的东西,闻言急得说话都含糊不清,“程肆、说……不能!卖!”
林然听着立马投降,生怕这人噎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你对偶像的爱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了。”
周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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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厘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跟林然说了拜拜,他打开门,很意外的看见了一位陌生人。
太多天不在家,周厘每天看一次“老公”照片的习惯早就被打乱抛之脑后了,心里有点儿后悔。
他想立马打开手机看一眼,谁知沙发上的男人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站了起来看了他半会,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