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回完消息,就又专注于眼前的花束。
陈有给燕有倾准备的花,选的品种是之前两人一起在花卉中心买的那些。
绿铃草和黄莺作为点缀,再插上蓝色的绣球和玫瑰海洋之歌,最后加上几枝同色调的大丽花和小雏菊。
将所有花插好后,陈有选了条红色的丝带来捆花束。
绑好蝴蝶结后,陈有拿出手机给花拍了张照片。
给搭配好的花拍照已经成了他的习惯,陈有想成为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想和这个世界联系多点,这也是之前医生给他的建议。
下午的花店比上午还冷清,没客人的时候,陈有就坐在收银台后,盯着要送给燕有倾的花发呆。
发呆的时候,陈有的手也不会闲下来。
他会去揪包装纸,企图让包装纸上的褶皱消失。
而黑色的包装纸会在外力的作用变得光滑平整,一旦陈有松开手,便又复原了。
但陈有还是会去揪,用来打发时间和消磨对燕有倾的想念。
花店打烊的时间到了,陈有像往常一样,打扫卫生,断电,锁门。
做完这一切,陈有捧着花站在店门口等下班的燕有倾,脚边还放着要还给燕有倾的花瓶。
医院下班时间和花店打烊时间是差不多的,只晚几分钟。
可陈有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有见到燕有倾。
是有急事吗,还是忘了,陈有垂下眼,盯着地砖上的一条裂缝想。
—你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吗
—我在店门口等你
陈有发完这两条消息,才发现手机快没电了,而自己也没带充电器。
陈有看着怀里的花,有些小遗憾,
这花里面没有放营养液,不插水里,明天就不新鲜了。
陈有原本是想让燕有倾把这束花插到新买的花瓶里,所以才没放营养液。
而没有准时下班的燕有倾被一台手术给拖住了。
做手术的就是之前被查房的大爷,伤口突然恶化,胸腔内出血。
等燕有倾从手术室里出来,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燕医生,我老伴怎么样了?”大娘一见燕有倾出来就立马上前询问,脸上还带着泪痕。
燕有倾:“人已经没事,不过要等麻醉时间过了才会醒来,您现在可以去看看大爷。”
“好,好,我去看看。”大娘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就进去了。
在手术室外的还有陪大娘等待的小苏。
在燕有倾从他身边经过时,小苏没有像以往说上一句“燕医生,辛苦了”,只是瞥一眼燕有倾,就离开了。
燕有倾也没有注意,现在他心里只想着和陈有的约定。
燕有倾匆忙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到了陈有给他发的消息。
随后又看了眼时间。
几个小时,他会不会早回去了,燕有倾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动作迅速的拿好自己的东西。
打好卡,就跑去“倾听”,想知道陈有还在不在。
燕有倾头一次觉得医院好大,为什么两层楼梯这么长,为什么花店那么远。
外面已经亮起路灯,昏黄的灯落在燕有倾身上,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盛夏的晚上不是很热,但也叫燕有倾跑出点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