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池晏还在呼呼大睡,许唐就翻起了身,收拾好自己后又把灵灵拍醒,给它穿戴好项圈和止咬器就溜出了门。
清晨的风带着些凉和润,山后的太阳清凛凛的没什么温度。许唐高挑的身形踩着作战军靴到达昨日训练的地点,看见随行队伍的队长陈青雄正在清点物资。
申请通过之后,能看见队员的基础信息,而这位陈青雄队长是一位在役老兵。四十多岁的年纪也只是连里侦察兵的排长,碰上了如今这个时代反而连跳好几级,被派来单独领导队伍外出任务。
许唐懂事地走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说:“陈队长你好,我是这次申请随队学习的许唐。”
这位陈队长应了一声,粗粝宽厚的手上拿着细细的黑色签字笔和表格,核对着出行的物资,他和许唐说:“我们这次出行的目的地是隔壁省的清平市,目标是带回一批重点医药以及医学仪器。路线上不出意外的话需要走G61*国道,顺利的话来回需要一星期。”
陈青雄显然同样看过了许唐的个人资料,言语里孜孜不倦地跟许唐讲了很多队长需要做的出发准备,絮絮叨叨地灌进了许唐的耳朵里。按理来说陈青雄的语调平缓有力不急躁,交代事项清晰又有逻辑,应该很容易跟着他的节奏投入教学了才对,但许唐就是控制不住地分出心神,他想:陆澜带队前也需要做这些准备吗,他也会给别人絮絮叨叨这么一大堆吗?
“早啊队长~”,一道男声打断了许唐的一心二用。
陈青雄停下了讲解,应答了一声,又给许唐介绍道:“他叫段喻,A级火系,队里的主攻手。”
“你就是随行学习的S级雷系许唐?”段喻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许唐,自顾自地摇摇头点评道:“太不像。”
“像不像用得着你来说?我还有你第一次出任务时被自己的火烧掉屁股的视频,需要我放出来迎迎新吗?”
越过段喻,许唐看见一个人正不急不缓地走过来,明明是同样的作战服,在他身上却像是西装革履。他走到许唐面前,无视了段喻的黑脸,伸出手对许唐说:“你好,我是B级木系叶镜。”
许唐和他握了一下手,不禁感叹道:B级说得像S级,灰头土脸的碰面好像变成了什么国际商业贸易仪式。但不管心里怎么想,许唐都端出一副乖巧样,对叶镜道:“你好,我叫许唐。”
叶镜含笑看了一眼许唐,揽着段喻走了。
队伍很快就出发了,一共六个人,还有一条狗……请原谅许唐一直没看出来灵灵是什么品种,天地良心,在此之前许唐没想过自己会养除了仓鼠以外的宠物。既然想起来了,许唐就掰过灵灵的嘴筒,企图辨认是哪个品种。
“看起来像狼。”叶镜开口道。
许唐一愣,不敢想,毕竟不到一周前,灵灵还小小的一个,用手都能捧起来,经常趴在他怀里乱拱汪汪叫。在许唐眼里,灵灵跟狼的共通之处除了都是犬科,也只能是昨晚跟池晏的乱叫了。
许是看出了许唐脸上的复杂,叶镜好脾气地提示道:“现在全球进化,保不齐它就退回它祖先那样了呢,它原来是什么品种?”
许唐继续难言道:“我是全球进化后捡到她的,那时候她还太小,只会汪汪叫。后来她变化速度一天比一天快,几乎一天一个样,我又忙着赶路,就没太注意过这些……”
“……好吧,希望它长到最后不要给你个惊吓才是。”叶镜耸耸肩,又转过身去补觉了。
反倒是段喻,这会倒是对灵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问:“你给它戴上这玩意儿是因为它会喷火吗?”
许唐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他说的是止咬器。许唐老实回答到:“不会。”
一旁已经闭上眼睛的叶镜应景地发出一声嗤笑。神奇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声笑是冲着段喻去的,包括段喻本人,故而段喻本人回头就喷,说:“你都能长叶子了,还不允许我觉得狗会喷火吗?”
叶镜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轻蔑地扫向段喻,嘴上玩味地说:“允许啊,我不是一直允许呢吗?”
说完也不等段喻反应,又自顾自闭上眼睛装睡去了,纵使装得十分虚伪,因为许唐还能看见他挂在嘴角的笑。
段喻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把抓住了叶镜的前襟把人拎了起来,骂道:“狗艹的玩意儿你说谁是狗呢?!”
这下连叶镜也绷不住了,一旁的队员怕叶镜笑出声会更惹怒段喻,赶忙上去劝架,好说歹说才把段喻这位爷劝收手。末了还跟了一句嘀咕:“不知道吃什么长的,嘴这么欠!”
发生这段插曲,许唐是不敢吭声了。环顾四周,车上的其他人倒是对此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跟着哼笑几声。
好吧。许唐无奈地想,不知道自己到底跟了个什么团。
感恩进化爆发初期雷厉风行的封禁政策,国道上很少遇见人为的障碍物。但架不住动植物发展速度迅猛,偶尔被顶起来的地皮还能直接开过去或者绕过去;但遇见被动物损毁较严重的栏杆阻挡路时,众人还得下车想想办法;而处理人高的杂草和挡路的植物反倒成了最容易解决的。许唐拿着不称手的匕首割着草,段喻在一旁嚷嚷说:“这真的不能一把火烧了吗?”
陈青雄安抚他道:“最后一米了,小段你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待会直接压过去。”
“好嘞!”段喻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走,许唐跟着站起身,身边始终跟着他的灵灵却即刻冲着个方向狂吠不止,“小心!”许唐意会地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