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又拔我的花了是不是!”
阮星玥提着裙摆快步追上来,气急败坏地扬声呵斥。
顾子白绕着庭院灵树躲闪,半个身子藏在树干后头,探出一张嬉皮笑脸:“师妹饶命!我真不是有意的,远远瞧着一片花草杂乱丛生,还以为是乱长的野杂草,想着帮你清理院子罢了。”
“满嘴胡言!你才是野草!”
阮星玥指尖灵力翻涌,凝聚出一枚莹白剔透的光球,抬手便朝着顾子白径直掷去。
顾子白身形轻巧一侧,堪堪避开攻势,光球重重撞在身后千年灵木上,树干轻轻震颤,簌簌落下几片翠绿叶片,并未伤及根本。
恰好此时温沐霜踏入院门,一眼便望见躲在灵树后耍滑头的顾子白,以及怒气冲冲攥着灵力、不肯罢休的阮星玥。
阮星玥看到温沐霜站在院门口,一把拉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未消散的怒气:
“三师兄!你来评评理,顾子白他这个卑鄙小人拨了我的灵植不认,还说那些灵植是什么野花野草。”
顾子白从灵树后探出头,吊儿郎当地摆了摆手,嬉皮笑脸地打圆场:“好师妹~你都把我说成卑鄙小人了,何必再跟我置气?回头我去灵药阁给你寻几株上等灵苗赔给你,总成了吧。”
温沐霜被夹在二人中间,眉峰微蹙,眼底漾着浅浅的无奈,语调却依旧是温润平和:“二师兄,你素来随性顽劣,也该收敛几分性子了。前几日不慎摔碎掌门贴身玉佩,上月炼丹走神险些引燃整座藏书书院,一桩桩一件件,皆是闯下的乱子。”
“哎,你二师兄也不是故意的嘛……是不小心~”
阮星玥缓步靠在灵木树干上,双臂环在胸前,冷嗤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善道:“意外?事事都是不小心,桩桩全是巧合,难不成全天下的倒霉事都围着你转?真当我们旁人都是傻子好糊弄的吗?”
“师妹~别生气了,我赔给你。”
“呃……”温沐霜唇瓣轻动,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说出半句劝解的话。
阮星玥抱着胳膊斜倚在灵树干上,气还未完全消去,抬眼看向他:“三师兄,怎么了?有话直说就好。”
“师尊传命,命我们三人即刻前往默川殿。”
顾子白方才吊儿郎当的神色一敛,眉峰微微蹙起,心头泛起几分忐忑:“掌门殿?掌门突然传唤我们,难不成又是我先前闯的祸被翻出来了?”
“具体缘由我并不清楚,只知晓大师兄已然在默川殿等候了。”
三人不敢再多嬉闹争执,阮星玥草草收拢了心头火气,顾子白也收起那副散漫玩闹的模样,老老实实跟在温沐霜身侧,一路顺着青石山道往山顶默川殿行去。
青玄山巅云雾绵长,默川殿掩映在苍松古柏之间,殿门半敞,内里静谧肃穆,全然没有平日里院落里的轻松氛围。
踏入殿中,最先入眼的便是端坐主位的青玄掌门,一身素蓝道袍,眉眼平和却自带威严。
师尊苏清栩立于掌门身侧,白衣胜雪,气质清泠,垂眸静立,周身气场温润又疏离;大师兄守在殿下左侧,身姿挺拔,沉稳内敛,见三人进门,轻轻颔首示意。
顾子白心底越发发虚,下意识往温沐霜身后缩了半步,生怕掌门开口追责他拔灵花、摔玉佩、险些焚毁书院的一桩桩错事。
阮星玥也敛了骄纵性子,与温沐霜并肩站定,三人齐齐躬身行礼:“见过掌门,见过师尊,见过大师兄。”
掌门抬手虚扶,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不必多礼,今日唤你们前来,并非追究往日过失,无需忐忑。”
顾子白暗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骤然落地,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端正的神色。
苏清栩适时开口,淡淡接过话头:“掌门此番召集诸位核心弟子,是为剑冢择剑一事。青玄山后山剑冢封印已满百年,下月月初封印松动,门中适龄弟子皆可入内挑选本命佩剑,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本命剑与修士心境、灵力共生,可伴一生修行,亦可护你们闯荡历练。”掌门目光扫过殿下三名弟子,缓缓说道,“沐霜、子白、星玥,你们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修为在同辈之中名列前茅,此次前往剑冢挑选本命剑。”
阮星玥眼睛一亮,方才的闷气尽数消散,满心都是期待:“掌门,剑冢之中真的藏着上古灵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