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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第1页）

高三的学业很紧，正式开学后还有开学考试，这对陆屿之来说简直是得尝试一把成绩过山车了。

他虽然在国外成绩很好，国内的题他也做过，但不多，有些解题思路和方法什么的，都跟他现在做的题有些差别。

尤其是语文，他之前也有背过，古诗还能记得，不过那些文言文他都差不多忘完了。

他看着语文书上的文言文若有所思，头有些大。

他背累了，向后靠在后桌上，心想，自己都高三了。他试图挣扎，认真考虑自己还有没有救的可能性。

这几天陆屿之努力沉下心刷题，背文言文。

王亦闻一天在早读上注意到陆屿之在背语文，想起来他好久没回来念书，这些东西肯定没背过，他欠揍地指了一下书上的一个生僻字:“你认得这是什么字吗？”

陆屿之视线朝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是屈原的《离骚》，说实话，别说那一个字了，他那一段读起来都异常艰难。

陆屿之盯着书本，沉默不语。

王亦闻可开心了，他这篇可是背了整整一周，才勉强背下来，终于有显摆的机会，他顿时阴阳怪气道:“哎呀不会有人高三了还不会背离骚吧？不像我，我都能倒背如流。”

“啊？”坐在他前面的周远正在底下偷偷抄作业，闻言感觉自己有点被冒犯到了:“你在嘲讽谁?”

王亦闻这才想起来前面这尊大佛因为不会背《离骚》，被语文老师当众喊出去罚站，顿时心里又美了，幸灾乐祸道:“谁不会嘲讽谁呗。”

陆屿之:“……”

哎，小学生对话。

……

这几天因为开学考，在学校他很少离开座位，不过，他每次回头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每次看过去，郁枫那张冷淡的脸就像只是偶然轻轻地一瞥，目光就自然地移到了别处。

有时候又正好对上，不过对方很快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陆屿之都怀疑是不是他的错觉。

难不成他自恋过头了?

陆屿之对待这些反常，难得进行了自我反思。

但不管是不是错觉，陆屿之觉得自己倒像是中了邪，不然为什么每次他的余光会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个人身上。

近乎是无意识的，有时候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就已经在对方身上了。

有时是眼睛，或脸庞，或手指，或背影……

这很奇怪。在他现有的记忆里，他不认识这个人，可眼睛总会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其实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病还没好全的那段时间，他偶尔会盯着一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东西，看很久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才茫然地回过神来。

那段时间他过得很混乱，甚至感官很弱，声音，气味……在视线里的一切东西，对那时候的他来说都很难有反应，有时候睡一觉就把一天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这个症状持续了几个月就没再出现了。

他现在下意识眼睛追随某个人，似乎是他病发时的征兆。

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回国后就把药断了。

他每次服过药后就特别容易犯困，意识也会短暂的模糊不清，而且睡醒后他会变得头疼，并且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实在不喜欢吃那个药。

——

周六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后，王亦闻值日。班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亦闻把扫帚扔给陆屿之，匆忙丢下一句：“帮我扫一下，我尿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