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孤零零地亮着。林溪水依然保持着那个半靠在岛台上的姿势,站在原地。外面的雨还在下,雨点敲打在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溪水的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震得他耳膜生疼。他抬起那根刚刚被剪刀划出红痕的、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地、颤抖着摸上了自己刚刚被秦岩明吻过的地方。那是眼角的位置,那滴眼泪的凉意似乎还残留着,但取而代之的,是秦岩明唇瓣留下的一抹灼热。恐惧。这是一种比身份败露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在这诡异的豪门里,任何一丝超乎常理的举动,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林溪水那张清冷精致、犹如谪仙般的脸上,那股僵硬的恐惧渐渐褪去。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再次挺直,饱满挺翘的臀部在冷硬的大理石映衬下显得极其惹眼。他那双覆着薄冰的眸子里,慌乱正在缓慢被算计所取代。那个形状饱满、颜色极淡的嘴唇,突然极其诡异地上扬了一个弧度,抿出了一种危险的脆弱感。“有趣?”林溪水在幽暗的客厅里,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既然你秦二爷觉得有趣,既然你连我这个弟媳妇的眼泪都下得去口。那是不是意味着……眼前这个掌控着秦氏集团更多隐秘资产、更有权有势的秦岩明,也许……也可以让他大捞一笔?----------------------------------------威胁午后的阳光像是被一层磨砂玻璃滤过,苍白而无力地洒在北城艺术区那座几何感极强的银色建筑上。今天,是秦家三少爷秦清妤的个人画展——《伪装》。作为他名义上的长嫂,林溪水自然不能缺席。他今天穿了一件特意定制的烟灰色丝绒风衣,腰带束得极紧,将他那本就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惊心动魄。在风衣的下摆摆动间,紧身西裤包裹下的臀部弧度显得饱满而挺翘,透着一种禁欲却又勾人的矛盾感。为了维持那个“清冷如谪仙”的人设,他脸上只薄薄地扫了一层粉,越发显得皮肤薄透,连眼角处那几根极细的、淡青色的血管都若隐若现,透着一种如蝉翼般的脆弱美。“真麻烦,有这时间,还不如去金店看最新款的金条。”林溪水站在美术馆门口,那双如画的眉眼微微低垂,眼尾上挑的弧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他抬起头面对镜头时,那双覆着薄冰的眸子里,瞬间又写满了那种矜持而高贵的淡然。他迈开细长的双腿走进展厅。展厅内的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束惨白的射灯精准地打在墙上的画作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油漆、冷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艺术家alpha的压抑信息素。秦清妤的画风格诡谲、大胆,充满了对人性的扭曲解构。林溪水看不懂这些“高级”的艺术,他一边敷衍地对着熟识的媒体点头示意,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这些画能卖多少钱,够不够他在市中心再换一套江景房。直到,他走到了展厅最深处的那个独立展位。那里只有一幅画,被放在一个像是牢笼般的铁架中心。林溪水走近一看,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画作的主题叫《嫂子》。画幅巨大,色彩极其艳丽却又透着股死气沉沉。画里的男人赤身裸体,蜷缩在层层叠叠的黑色丝绸中。那张脸,画得极其写实,正是林溪水此时这张巴掌大的、白皙清冷的脸。画中的他,唇色极淡却形状饱满,抿起时透出的倔强脆弱感被放大了十倍。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细节的处理。画家刻意忽略了男人的私密部位,却将镜头特写般地集中在了男人的后颈。在那里,本该是oga腺体的位置,被画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几根透明的丝线穿透皮肉,将一块闪烁着诡异粉色光芒的人造晶体生生缝合在肌肉里。而在这个男人的周围,无数双贪婪、浑浊、巨大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背景里,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虚假的腺体。画展的名字叫《伪装》,这幅画叫《嫂子》。林溪水只觉得一股冷汗瞬间浸透了脊背,他那骨架纤细的身体在微不可察地颤抖。那种被彻底剥光、被最隐秘的罪恶公之于众的恐惧,让他甚至连伪装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一张小脸白得像一张死人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