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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宁溯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眉头紧锁，语气更冷：“没什么意思，最近太忙了而已。”“你撒谎！”江洄攥得更紧，目光紧紧盯着他闪躲的眼睛，“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宁溯，你看着我，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四目相对，江洄的眼里满是不解、烦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宁溯的眼底，是翻涌的挣扎、隐忍的深情，还有藏不住的慌乱。周围路过的同学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宁溯看着江洄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心事全盘托出。终于，他狠了狠心，用尽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冷得像冰：“江洄，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完，他不再看江洄的表情，转身快步离开，背影挺拔，带着着一丝仓皇。江洄僵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宁溯手腕的凉意。他看着宁溯决绝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又酸又涩，还有一种被抛弃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普通朋友？十几年的竹马情谊，到头来，就只是普通朋友？江洄缓缓收回手，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快步离开的宁溯，走到无人的楼梯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他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刚才江洄眼里的委屈和不解，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他说了最狠的话，却伤了自己和最在意的人。可他别无选择。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而这场始于少年时的隐秘心事，也终究在一次次的刻意疏远与误解中，变得愈发扑朔迷离，甚至连普通的陪伴都不可能了。在这一刻，二人陷入了冷战。新生表演宁溯那句“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困住了江洄。江洄不是没试过主动凑过去——午休时他特意绕到宁溯常去的窗口打饭，端着餐盘找过去时，宁溯却像是刚看见他，端起餐盘快步走到了另一张空桌，背对着他坐下，连余光都没再扫过来。每一次被躲开，江洄心里就沉下去一分。他坐在座位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餐盘边缘，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回放着从军训到现在的点点滴滴：宁溯递给她的一束满天星，摆在桌子上的无人机……他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到底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错了，才让宁溯突然翻脸。他不是没脾气的人，换做别人这般疏远，他早该扭头就走，可面对宁溯，他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江洄，你别跟自己较劲了。”季昭然看着他连续几天魂不守舍，忍不住开口劝道，“他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你再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有什么意思？”江洄趴在书桌上，脸颊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我们以前不是这样。”“你们也不像是普通的高中同学。”萧声凑过来，戳了戳他的后背。“嗯，我们其实从小一起长大。”江洄说了出来。“那还是得说开。他躲着你你就让他躲不开求一个心安。”“班长想让你参加新生表演，你考虑考虑。”江洄抬起头，目光落在教室后墙贴的新生表演通知上，心里忽然一动。新生表演，全校新生大概都会去，宁溯肯定也会。这或许是个机会。他不想再躲躲闪闪，也不想再让两人之间的误会越积越深。万一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心意说清楚——想和好，想让宁溯告诉他，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鬼使神差地，江洄点了点头：“行，我报名。”选了一首高中时和宁溯一起在p3里循环过的民谣，旋律温柔得像午后的阳光。拿到歌词后，他又悄悄改了几处，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都揉进了字里行间。他没打算唱得多么惊艳，只是想通过这首歌表达。表演当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江洄坐在后台候场区，手心全是汗。目光时不时穿过后台的缝隙，投向台下观众席，很快就找到了熟悉身影。宁溯坐在靠后的位置，穿着干净的白色运动服，身姿挺拔。江洄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对上宁溯的目光——那目光里只剩下一片疏离的清冷，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