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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沈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傅予珩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沈却勾了勾唇，推门出去。五分钟后，地下停车场。沈却找到自己的车——然后愣住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当当地停在他车屁股后头，堵得严严实实，别说开出去，连倒车入库的空都没留。沈却：“……”他正想找保安，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上车。”沈却回头。傅予珩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车钥匙，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沈却挑眉：“傅总，这是你的车？”傅予珩看了眼那辆迈巴赫，又看向他：“嗯。挡到你了，抱歉。”沈却：“所以？”傅予珩按下车锁，迈巴赫的车灯闪了闪：“我送你回去。车明天让司机开过去。”沈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算计，找到阴谋，找到任何一点“这就是故意的”的证据。但那双眼睛里只有沉静。沉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沈却突然笑了。他笑自己。明明知道这人有问题，明明知道这个邀约不简单，明明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拒绝、是保持距离、是把合同扔回去说“傅总咱们再考虑考虑”。但他没有。他拉开车门，回头看向傅予珩，笑得张扬又无所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傅予珩看着他，嘴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动。然后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指尖上的心跳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沈却靠在副驾驶上，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这男人的侧脸比正脸还冷。下颌线凌厉得跟刀削过似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一直看着前方，专注得好像在开飞机不是在开车。沈却盯着看了三秒，心想这人是不是连笑都不会，脸上一共就那几个表情，冷着一张，更冷一张，最冷一张。车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能听见旁边那个人翻动导航时衣袖摩擦的窸窣声。还有一股味道。冷冽的，像雪松，又像是深山里的某种植物。刚才签约的时候他就闻到了，以为是香水，现在在密闭的车厢里，这味道往人鼻子里钻，躲都躲不掉。沈却靠在副驾驶上，本来想找个话题打破沉默，结果余光不知道怎么就飘到傅予珩手上了。那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换挡的时候，手腕轻轻转了一下，袖口露出一小截，能看见腕表的表盘在暗光里反着一点冷光。是一双很好看的手。好看到有点过分。沈却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双手弹钢琴应该很好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把视线移开，看向窗外。操。他今天怎么回事。“傅总亲自开车，司机呢？”沈却开口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他自己都没察觉。“下班了。”傅予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汇报工作。“所以傅总是专门等我，好送我回家？”傅予珩沉默了两秒：“顺路。”沈却差点没笑出声。他偏头看着傅予珩的侧脸，嘴角往上挑：“傅总知道我住哪？”傅予珩顿了一下：“不知道。”“那怎么顺路？”这回傅予珩没说话。但沈却看见了——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还有耳根那个位置。红了。就那么一点点，要不是车里灯光暗，根本看不出来。但沈却眼尖，他看见了。这男人，好像没那么冷。沈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该不会是……在紧张吧？“我住城西。”沈却报了个地址，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傅总住哪？”傅予珩输入导航，过了一会儿才说：“城东。”沈却这下真的笑出声了。城东到城西，横跨整个市中心，这叫顺路？但他没戳破，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在窗外流淌。霓虹灯从车身上滑过去，一道一道的红，一道一道的金，把车厢里照得明明灭灭。沈却发现自己不讨厌这种安静。平时他一个人开车，总要放点音乐，或者接个电话，不然就觉得闷。但现在坐在傅予珩的车里，旁边这个人一句话不说，他竟然觉得挺舒服。那种舒服不是困，是一种……怎么说，像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