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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然后愣住了。傅予珩靠在床边的枕头上，睡着了。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沈却看着他，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上来。那杯酒，那句“别去医院”，那个怀抱，还有……半梦半醒中，有人给他擦脸，动作很轻，很温柔。他看着傅予珩，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又暖，又软，还有点疼。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张脸。手指刚伸到半空，傅予珩突然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沈却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也不是。最后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傅总，守了一夜？”傅予珩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你没事了？”沈却活动了一下肩膀：“死不了。”傅予珩看着他，眼神里有东西在涌动——是后怕，是心疼，是那种“差点失去”的恐惧。他开口，声音更哑了：“下次别这么傻。”沈却愣了一秒：“多谢傅总关心，你该去回去了。”傅予珩没说话。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住。没回头。“沈却。”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说完，推门离开。沈却愣在床上，心跳如鼓。他喊他名字了？他喊了什么？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什么——是他指尖的温度吗？傅予珩离开后，沈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画面——那杯酒，那个怀抱，那句“我不走”，还有今天早上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他拿起手机，给傅予珩发了一条微信：“谢谢。”很快，回复来了：“好好休息。”就四个字。但沈却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他把手机按在胸口，闭上眼。窗外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一条消息：“我昨晚好像干了一件蠢事。”苏念秒回：“什么蠢事？”沈却想了想，打字：“抢了傅总的酒，喝完之后晕了。”苏念：“？？？”苏念：“你疯了？？？”苏念：“你现在怎么样？？？”沈却看着那一连串的问号，笑了。他回：“没事，傅总守了一夜。”这次苏念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沈却，你完了。”沈却看着这三个字，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是啊。他好像，真的完了。楼下，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傅予珩靠在驾驶座上，没走。他抬头看着二十六楼那扇窗户，看了很久。直到那扇窗户的窗帘被人拉开，一个身影出现在窗边。他知道那是沈却。他也知道，从那个距离，沈却看不到他。但他还是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扇窗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他收回目光，轻声说：“沈却，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没人回答他。只有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清晨的凉意。一夜之后城东，顶层公寓。傅予珩站在淋浴下，冷水从头冲到脚。水很冷，但他脑子里更乱。昨晚的画面一帧帧回放——沈却抓住他的手说“别走”，沈却喊他的名字，沈却安静的睡颜，还有他伸手划过沈却嘴唇时那种柔软的温度。他闭上眼，深呼吸。冷水冲了很久，他才关掉水龙头，裹着浴巾出来。手机响了，是林锐。“傅总，今天的行程——上午十点项目例会，下午两点和政府那边视频会，四点——”傅予珩打断他：“晚一小时。”林锐愣住：“您要休息？”傅予珩：“嗯。”林锐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好的。”挂断电话，林锐盯着手机，内心os疯狂刷屏：老板要休息？老板从来不休息！老板上次发烧39度还开了三个会！现在为了沈总守了一夜就要休息？老板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傅予珩不知道林锐在想什么，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那个方向，是沈却的公寓。他看了很久。上午十点，傅氏大厦，八十八层。沈却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心跳有点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和往常不一样。走廊还是那个走廊，工位还是那个工位，但他就是觉得哪里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