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离开。门关上,会议室里只剩沈却一个人。沈却站在原地,背靠着墙,很久没动。他摸着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疼着,还烫着,还残留着傅予珩的气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想起刚才那个吻——凶狠的,失控的,带着压抑已久的占有欲。他想起自己最后的回应——搂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他想起傅予珩最后那句话——“下次,我不会让你逃”。沈却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他走出会议室,往电梯走。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门关上。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四面都是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点乱,嘴唇红肿,眼睛里亮得惊人。他伸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还烫着。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下次?”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傅予珩,你知不知道,我根本没想逃。”电梯下行,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个笑得傻乎乎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事——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记得自己是来复仇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只想看着那个人,只想靠近那个人,只想他闭上眼,深呼吸。电梯门打开,一楼到了。他走出去,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着这座城市的繁华。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下次,我不会让你逃。”他勾起嘴角,轻声说:“好,我等着。”尴尬逃避早上七点,手机闹钟响了第三遍。沈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摁掉。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躺着。其实早醒了。醒了一个多小时了。就是不想起来。昨晚那些画面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在脑子里循环——傅予珩把他按在墙上,傅予珩的吻,傅予珩的手指擦过他唇角,傅予珩说“下次我不会让你逃”。还有他最后搂住傅予珩脖子的那只手。操。他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枕头很软,但他的嘴唇更软——还有点肿。刚才刷牙的时候照了镜子,能看到下嘴唇内侧破了一小块皮,碰一下就疼。傅予珩亲的。他想起那个吻,凶狠的,失控的,带着压抑很久的那种劲儿。当时他被按在墙上,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喘不过气。现在回想起来,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摸过手机,想看时间,结果看到通知栏里躺着一条微信。傅予珩发的。凌晨两点十七分。两个字:“晚安。”沈却盯着这两个字,愣了好几秒。凌晨两点发晚安?这人昨晚几点睡的?他看了看现在的时间——七点零八分。距离那条消息已经过了快五个小时。他没回。不是不想回,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回“早安”?太刻意了,好像一直在等消息似的。回“昨晚的事”?他不想提,也不知道怎么提。回“你也晚安”?人家五点前发的,他现在回算什么事?他想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爬起来去洗澡。热水从头顶冲下来,浴室里全是雾气。他闭着眼站在花洒下面,想让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冲走。但闭上眼,全是傅予珩。那张脸,那双眼睛,那个吻,那句话。还有傅予珩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认真的,笃定的,势在必得的。他睁开眼,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嘴唇确实还有点肿。他伸手碰了碰,嘶——疼。疼的同时,心里又有点说不清的甜?沈却对着镜子骂自己:你他妈有病吧?八点半,傅氏大厦楼下。沈却站在旋转门前,愣是没迈进去。他抬头看着这栋八十八层的玻璃建筑,最上面那层,是傅予珩的办公室。那个人现在在干嘛?在开会?在看文件?还是在窗前站着?他又想起那条凌晨两点的“晚安”。操。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十分钟后,却川资本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念正在泡咖啡,听到动静回头,看到沈却走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摔了。“你怎么来了?”她瞪大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不是要驻场三个月吗?这才一个月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