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今天会议室里,傅予珩看他的眼神——平静,疏离,公事公办。哪个是真的?还是说,在利益面前,那些都不重要了?他苦笑,喝了一口酒。手机突然震了。他猛地拿起来看——不是傅予珩,是苏念:“别看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打仗。”沈却回:“知道。”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对面。那盏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才熄灭。沈却看着它熄灭,才起身去睡觉。他不知道的是,傅予珩此刻刚从技术部出来,满眼血丝,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他的手机落在办公室,一整晚都没看。凌晨四点,傅氏技术部。傅予珩盯着屏幕,眼睛都熬红了。林锐端了杯咖啡过来,小声说:“傅总,查到了。”傅予珩接过咖啡,没喝:“说。”林锐指着屏幕上的数据:“ip确实是沈总的电脑,但访问时间用的是远程操控。有人植入了后门程序,控制了沈总的电脑,然后伪装成他的ip访问服务器。”傅予珩眼神一凛:“谁?”林锐咽了口唾沫:“技术追踪显示,那个后门程序的代码特征,和之前李副总手下那批人用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李副总的余党。”傅予珩站起来:“证据保留,天亮之后……”他话没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现在几点?”林锐:“四点十分。”傅予珩拿起手机,发现没电了。他皱眉,对林锐说:“把你手机给我。”林锐递过去。傅予珩熟练地拨出一串号码——是沈却的。响了三声,没人接。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傅予珩脸色变了。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林锐愣住:“傅总,您去哪?”傅予珩头也不回:“却川资本。”暗中护你第一天,沈却在家待了一整天。哪儿都没去,就坐在窗边,看着对面的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的灯白天不亮,但他知道那个人在里面。苏念中午来了,拎着一堆吃的,进门就开始数落他:“你看看你,脸色差成这样。不就是暂停职务吗,又不是判刑。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沈却看着她在餐桌上一通忙活,笑了笑:“我不饿。”苏念瞪他:“不饿也得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沈却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苏念看着他,叹了口气:“沈却,你这样子我害怕。你要是生气,骂两句也行。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我心里发毛。”沈却:“我没生气。”苏念:“那你是在干嘛?”沈却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在等。”苏念:“等什么?”沈却没回答。等什么?等一个结果,等一个真相,等一个人。第二天,沈却开始自己查。他把能调的资料都调出来,一条条看,一条条分析。他发现了一些端倪——那个ip访问的时间点,他正在和苏念打电话。通话记录可以证明,那时候他不在电脑前。但证据不够。他把这个线索记下来,准备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作为补充证据。晚上十点,他拿起手机,看着傅予珩的微信头像。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晚安”,他没回,傅予珩也没再发。他想发点什么,想问一句“查得怎么样了”,但想想又算了。他在配合调查,不能干扰调查。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资料。但心里一直悬着。第三天下午,沈却收到一条微信。林锐的:“沈总,明天董事会,请您出席。”沈却心跳漏了一拍。他打字:“结果出来了?”林锐回:“明天您就知道了。”沈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遍。结果出来了。是好是坏?他想起林锐的措辞——“请您出席”,是客气的。如果是坏结果,应该不是这个语气。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但晚上还是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各种可能性。最好的,最坏的,中间的,每一种都想了一遍。凌晨三点,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傅予珩。周一上午九点,傅氏大厦,董事会会议室。沈却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傅氏的高层董事,项目组的核心成员,还有几张陌生的面孔,大概是外部监事。傅予珩坐在主位。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却一眼就看到了——他眼底的青黑,深得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