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背景不干净三条热搜,整整齐齐排在前十。后面还跟着几个相关话题,热度也在往上涨。他点进去,全是营销号在发:沈却出身不明,背景成谜,18岁之前的记录一片空白。靠关系上位,投资都是睡出来的。配图是他和一些商业伙伴的合影——有酒会上碰杯的,有签约时握手的,有晚宴上并排坐的。每一张都被恶意剪辑,配上暗示性极强的文字。还有几张偷拍的,角度刁钻,看起来暧昧不清。沈却一条条看下去,反而笑了。这些人,真能编。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起床洗漱。八点半,沈却到公司。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苏念在里面走来走去,手里握着手机,正在骂人:“你们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我警告你们,再不删帖我就发律师函!什么?你说是事实?事实你妈!你见过他吗你就说是事实?!”她看到沈却进来,冲过来:“你看到了?”沈却点头。苏念:“你还有心情笑?!”沈却把包放下,坐到椅子上:“不笑怎么办,哭?”苏念急得团团转,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得哒哒响:“投资人那边已经开始问了!老张刚才打电话来,说看到热搜很担心,问要不要重新评估合作。还有李总那边,说想撤资!说影响不好!我他妈——”沈却靠到椅背上,看着她:“让他们撤。”苏念愣住:“你说什么?”沈却:“现在撤的,以后也别想回来。”苏念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淡定还是装的。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沈却,你没事吧?”沈却笑了笑:“没事。”苏念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点什么。但那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水,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有愤怒,没有慌乱,甚至没有委屈。她叹了口气:“行,你说没事就没事。我去处理公关的事,你好好待着。”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沈却点头。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一整天,沈却正常工作。开会、签文件、接电话,和平时一样。项目组的人进来汇报,他照样问问题、提意见、做决策。电话响了,他接起来,语气平静地应付那些试探和质问。“喂?李总,热搜我看了,假的。您要撤资?行,没问题,合同按条款走。好的,再见。”“张总?嗯,看到了。不用解释,您做决定就好。好的,再见。”“王律师?对,需要你帮忙。证据都在,回头发你。好的,谢谢。”苏念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发邮件,一会儿骂人。她偶尔路过沈却办公室,从玻璃墙往里看——沈却坐在那里,低头看文件,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她注意到,他接电话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会愣几秒,然后继续看文件。下午四点,最后一个会开完。沈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靠在门上,闭上眼。累。不是身体,是心。那些黑料,他一条条都看了。那些编造的故事,那些恶意揣测,那些人身攻击。他看着那些评论,有人说他“靠脸上位”,有人说他“背景不干净”,有人直接骂他是“野种”。野种。这个词,他很久没听到了。小时候,也有人这么骂他。父母去世后,他被远亲收养,在学校里被人排挤。那些孩子围着他,说他是没人要的野种,说他爸妈死了活该,说他是扫把星。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但看到这个词的时候,那些记忆又涌上来。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那种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那种全世界都在说你不配活着的感觉。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傅氏大厦八十八层,灯亮着。傅予珩在。他突然想给他打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问他一句“你信那些吗”。但他拿起手机,又放下了。沈却,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能扛。他这样告诉自己。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傅予珩盯着手机屏幕,脸色越来越冷。他一条条看着那些热搜,看着那些营销号的文案,看着那些恶意剪辑的配图。每看一条,他的眼神就冷一分。看到“野种”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猛地攥紧。林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跟了傅予珩八年,从来没见过老板这种表情。那不是生气,是比生气更可怕的东西——是冷,是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冷,是那种让人想拔腿就跑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