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立刻惊醒。他抬起头,看到沈却睁着眼,眼里瞬间涌起狂喜。“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沈却看着他憔悴的脸,笑了笑:“没事,就是胃疼。”傅予珩看着他,眼神复杂。然后他俯身,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你吓死我了。”沈却愣住。他感觉到傅予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伸手,拍拍他的背:“我没事。”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晚上,护士来给沈却擦药。胃出血需要腹部敷药,护士端着托盘进来,正要动手,傅予珩站起来:“我来。”护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却,默默把药放下,退了出去。傅予珩掀开沈却的衣服,露出腹部。沈却有点不好意思,但没说什么。傅予珩的手指沾了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胃部。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沈却看着他。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沈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自己晕倒前最后一个念头,想起傅予珩发现他时的恐惧。他轻声说:“傅予珩。”傅予珩抬头:“嗯?”沈却:“我没事,别担心。”傅予珩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擦药。擦完药,他给沈却盖好被子。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沈却的后颈。那吻很轻,很柔,但沈却感觉到他在发抖。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闷闷的,沙哑的:“我有事……我怕。”沈却心里一震。他转过身,看着傅予珩。傅予珩的眼眶微红,眼底有泪光在闪烁。沈却从没见过他这样。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从不示弱的男人,此刻为了他,露出这样的脆弱。他心里涌起滔天巨浪。他伸手,摸着他的脸:“傅予珩,我不会有事。”傅予珩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以后别这样了。”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我受不了。”沈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傅予珩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俯身,在他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睡吧,我守着你。”沈却笑了,闭上眼。他的手,一直握着傅予珩的手。这一夜,傅予珩没走。他坐在床边,握着沈却的手,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窗外的夜色很深,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小灯。沈却的呼吸很平稳,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傅予珩看着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我怕。”他是真的怕。从十岁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再怕过什么。生意场上输赢成败,他都坦然接受。但昨晚看到沈却倒在那里的时候,他病中温柔住院第一天,傅予珩就把办公室搬进了病房。他在窗边支了张小桌子,笔记本电脑、文件、手机,整整齐齐摆了一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文件的样子,像是在自己办公室一样自然。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她看看坐在窗边的傅予珩,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沈却,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八卦。沈却冲她笑笑,她赶紧低下头,换完药就匆匆走了。沈却躺在床上,看着傅予珩。看着他低头看文件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翻页时修长的手指,看着他偶尔抬头看向自己时的眼神。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傅予珩抬头:“笑什么?”沈却:“笑你。堂堂傅氏ceo,在病房里办公,像什么样子。”傅予珩低头继续看文件:“像什么样子都行,只要你在。”沈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心里又暖又软。下午,苏念来看他。她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束花。看到傅予珩坐在窗边,又看到沈却躺在床上,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眼神腻得能拉丝。苏念脚步顿了顿,小声问沈却:“他守了多久了?”沈却:“从昨晚到现在。”苏念瞪大眼睛,压低声音:“傅总这是彻底沦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