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抬头看他。陆时晏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月光:“所以我希望你幸福。不管和谁,不管在哪,只要你幸福就行。”沈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陆时晏,第一次觉得,这个人不只是学长,不只是朋友。他是那种会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与此同时,傅氏大厦八十八层。傅予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林锐站在旁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这几天他每天都在汇报沈却的情况。“沈总没出门”,“沈总还是没出门”,“沈总依然没出门”。每次汇报完,傅予珩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但林锐知道他在听。因为每次他说完,老板都会沉默很久,然后才让他出去。今天,林锐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傅总,沈总那边……”傅予珩抬眼看他。林锐咽了口唾沫:“有人进出。”傅予珩的眉头动了动:“谁?”林锐的声音更小了:“陆时晏。”傅予珩的手握紧了。林锐硬着头皮继续说:“他这几天每天都去,待很久。有时候早上就去了,晚上才走。”傅予珩没说话。但林锐看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是他在压抑情绪时的习惯动作。敲得越来越快。“出去。”傅予珩说。林锐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门关上的一刻,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扫到地上的声音。他没敢回头看。当晚,傅予珩没去公司。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二十六楼那扇窗户,灯亮着。他知道陆时晏在里面。他知道那个人在陪他。他还知道陆时晏喜欢他,表白过,被他拒绝了。但拒绝之后,那个人还是去了,还是陪着他,还是每天出现在他门口。而他呢?他只能坐在这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一口闷了。又倒了一杯,又一口闷了。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酒越喝越多,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但那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陆时晏和沈却坐在一起说话的样子,陆时晏陪着他的样子,陆时晏拍他肩膀的样子。他想起沈却说过:“陆时晏只是学长。”只是学长。学长会每天去陪你?学长会在你门口待一天?学长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他知道自己没立场。是他自己让沈却走的,是他自己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喝酒。但他控制不住。他控制不住地嫉妒,控制不住地想他,控制不住地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说什么,有没有笑,有没有——凌晨一点,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林锐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傅总?您在家吗?我查了一下陆时晏的资料,他——”傅予珩打断他:“挂了。”林锐愣住:“什么?”傅予珩说:“我现在去找他。”林锐急了:“傅总!您喝酒了!别开车!”傅予珩没理他,挂了电话。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凌晨两点,沈却被一阵砸门声惊醒。那声音太大了,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门,一下一下,根本不停。他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傅予珩站在外面。他靠在门框上,浑身酒气,眼眶通红,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他还在砸门,但力道越来越小,像是随时会倒下去。沈却愣住。他打开门。傅予珩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他看着沈却,看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陆时晏天天来陪你,我呢?”沈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傅予珩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他走到沈却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那股冲天的酒气,能看到他眼里的血丝。“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的声音发抖。“我每天坐在办公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听林锐说你没出门,说你没出门,说你没出门。我以为你至少会难过,会想我,会——”他顿了顿,眼眶更红了。“结果他天天来陪你。”沈却看着他,心里又疼又酸。他想解释,想说陆时晏只是来陪他,想说他其实每天也在想他。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傅予珩看着他沉默,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掉下来。他伸手,一把抱住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