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说:“你把办公室搬来,他得两头跑,多累。”傅予珩想了想,说:“给他加薪。”沈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他靠在床头,继续喝牛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傅予珩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那张脸在光里显得格外好看,眉眼专注,薄唇微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发出轻轻的哒哒声。沈却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就这样躺着,看着他工作,也挺好的。中午,护士送来午饭。傅予珩合上电脑,把折叠桌挪到沈却床边。饭菜是医院食堂的,卖相一般,但热气腾腾的。沈却伸手去拿筷子,傅予珩看了他一眼:“别动。”沈却愣住:“怎么了?”傅予珩端起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沈却看着那勺粥,又看看傅予珩认真的脸,忍不住笑了:“傅总,我是手受伤,不是残废。”傅予珩看着他,不说话,勺子也没收回。就那么举着。沈却无奈,只好张嘴,把那勺粥吃了。傅予珩又舀了一勺,继续吹,继续递。沈却一边吃一边说:“你这样,我会被喂胖的。”傅予珩说:“胖点好,太瘦了。”沈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软。这个人,平时冷得像冰山,照顾起人来却这么细致。每一勺都吹得不烫不凉,每一口都刚好能咽下去。他自己还没吃,就先喂他。沈却说:“你先吃,我自己来。”傅予珩摇头:“不饿。”沈却盯着他:“你昨晚就没吃。”傅予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沈却说:“林锐说的。”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喂他:“他话太多。”沈却笑了。吃完饭,傅予珩自己才随便扒拉了两口。沈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有点酸。这人,为了守着他,连饭都顾不上吃。晚上,护士送来晚上的药。几颗小药片,白色的,放在小纸杯里。沈却伸手去拿,傅予珩却先接过来。“我来。”他坐在床边,把药片倒在手心,递到沈却嘴边。沈却看着他,笑了:“傅总,你是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了?”傅予珩看着他,不说话,但手没收回。那眼神,分明写着:你吃不吃?沈却无奈,只好张嘴去含药片。就在他的嘴唇碰到药片的一瞬间,也不小心碰到了傅予珩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两人都愣住了。沈却的嘴唇还贴在傅予珩的指腹上,药片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傅予珩的指腹还停留在那里,没有收回。空气仿佛凝固了。沈却能感觉到傅予珩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那一点薄茧的粗糙感,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的僵硬。傅予珩也能感觉到沈却嘴唇的柔软,能感觉到那一点湿润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唇瓣轻轻抿住的触感。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秒,两秒,三秒。傅予珩的指腹轻轻动了一下,在沈却的唇上摩挲了一下。很轻,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但存在感极强。沈却的眼睫颤了颤。他看着傅予珩的眼睛,那双眼里,有幽深的光在涌动。那种光他很熟悉,是克制,是压抑,是想要却不敢。他慢慢把药片含进去,嘴唇离开傅予珩的指尖。但傅予珩的手指没有收回,还停在那里。沈却看着他,眼里慢慢浮起笑意。然后,他微微偏头。主动亲了一下傅予珩的手指。很轻,很快,只是嘴唇碰了一下他的指腹。像蜻蜓点水,像羽毛拂过。但足够让傅予珩心跳漏拍。亲完,沈却看着他,笑着说:“这是谢礼,谢谢你守着我。”傅予珩愣了三秒。他看着沈却,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的红晕,看着他明明害羞却故作镇定的样子。他眼神暗了暗。然后欺身靠近。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傅予珩一只手撑在沈却枕边,把他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还停在他脸侧。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危险的意味:“沈却,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沈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压抑的火焰,有克制的渴望,还有一点“你再撩我就收拾你”的威胁。他挑眉,笑得张扬:“玩火怎么了?反正你守着我,烧不着。”傅予珩盯着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低下头,在沈却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一触即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