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声音不小,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傅予珩立刻抬头:“感冒了?”他放下电脑,伸手探向沈却的额头。手背贴上去,试了试温度。沈却看着他那个紧张的样子,笑了:“没事,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傅予珩没笑,还是皱着眉:“最近降温,你注意点。”沈却说:“知道了,傅总。”傅予珩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无奈。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拿起电脑,但没再看,而是说:“明天让阿姨炖点汤。”沈却挑眉:“傅总还会关心人了?”傅予珩看他一眼:“我一直会。”沈却笑了。他靠过去,把头枕在傅予珩腿上,继续翻资料。傅予珩一只手继续看邮件,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摩挲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放,笑声一阵一阵的。客厅里暖洋洋的,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窗外夜色正浓,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他们不知道,就在同一片夜空下,有个人正盯着他们的照片,眼里全是阴鸷的算计。但此刻,他们只感受得到彼此的体温。资料室的默契傅氏大厦地下二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念站在电梯口,看着眼前那条昏暗的走廊,表情复杂得像刚吞了一只活苍蝇。走廊两边的墙壁是老旧的米黄色,灯光昏暗得像是随时会灭掉,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偶尔还闪几下。“这是什么鬼地方?”她捏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傅明远是老鼠吗,藏这么深?”林锐从她身后走出来,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那是傅氏大厦的原始建筑图纸,他翻了半天才找到地下资料室的位置。“地下二层,傅氏所有的陈年档案都在这儿。”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傅明远的私人文件,应该也在这里面。”苏念看着他,忍不住毒舌:“林特助,你就不能找个光线好点的地方吗?这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待会儿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个女鬼?”林锐内心os:她说得对,这地方确实挺吓人的。女鬼倒不至于,但老鼠蟑螂肯定有。但我能怎么办?傅明远就喜欢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他表面依然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忍一忍,查完就走。”苏念看着他那张脸,叹了口气:“行吧。带路。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得负责。”林锐顿了顿,想说“这世上没有鬼”,但想了想还是没说。他转身,打开手电筒,往走廊深处走去。苏念跟在他后面,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听着有点瘆人。“你能不能走轻点?”林锐忍不住说。苏念瞪他:“我这是高跟鞋,怎么轻?”林锐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苏念看着他那个背影,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林特助,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跟个鬼似的。”林锐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他内心os:我走路一直这样,老板说过好几次了。她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门上贴着发黄的标签,标着年份和部门名称。有些标签已经卷边了,字迹模糊得看不清。林锐在一扇门前停下,对照着地图看了看:“就是这儿。”他推开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苏念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咳嗽一边骂:“傅明远这老狐狸,是打算在这儿养老吗?这味道,得多少年没人进来过?”林锐也咳了两声,没说话。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屋里。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但堆满了文件柜。一排一排的,挤得满满当当,中间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过道。灯光昏暗,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的日光灯管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苏念走进去,环顾四周,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阿嚏——”林锐看着她,下意识说:“小心着凉。”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苏念果然挑眉看他:“林特助,你这是在关心我?”林锐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文件柜:“不是。随口一说。”苏念看着他那个别扭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她没再说什么,开始翻看文件柜上的标签。林锐也凑过去,和她一起看。两人肩并肩站着,距离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