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握紧他的手。那只手凉得让人心疼,还在微微发抖。“沈却,”他一字一句说,“你信我。”沈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种种。想起他守在床边的夜晚,想起他说的“我信你”,想起他在董事会上撕碎那些伪造证据的样子。他应该信的。可这个日记,是母亲的笔迹。母亲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恰好在他生日这天送来?沈却没有抽回手。但他也没有点头。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傅予珩握着他的手都有点僵了,久到窗外的灯火灭了几盏,久到客厅里的蜡烛燃尽了,只剩一股淡淡的焦味。最后,沈却轻轻说:“傅予珩,我需要时间想清楚。”傅予珩看着他。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那种不安,比任何商战都让他害怕。但他还是点头。“好,”他说,“我等你。”那天晚上,两人裂痕初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线。沈却睁开眼睛,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旁边有轻微的动静,傅予珩也醒了。但谁都没说话。那种沉默,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舒服的、可以什么都不说的沉默,而是压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沈却先起身,去浴室洗漱。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眼睛下面有点青黑,昨晚没睡好。他揉了揉脸,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等他出来的时候,傅予珩已经在厨房了。餐桌上摆着早餐——咖啡,烤面包,煎蛋。和每天一样。傅予珩把盘子放到他面前,沈却说:“谢谢。”就两个字。平时他会说点什么,比如“傅总今天煎的蛋比昨天圆”,或者“咖啡是不是换豆子了”。但今天,他什么都没说。傅予珩也没说话。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各自收拾。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影子。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但谁都没伸手去牵。和每天不一样。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沈却说:“我去公司,晚上……可能要加班。”傅予珩点头:“好。”就一个字。沈却走出电梯,穿过大堂,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眯眼。身后没有脚步声。他也没回头。沈却办公室的门一关,他就把那本日记拿出来了。他坐在椅子上,一页页翻着。昨晚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但今天还是忍不住再看。母亲的笔迹。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母亲给他写家长签字,用的是这种字体。后来他上学了,母亲给他写信,也是这种字体。每一个字的笔画习惯,每一笔的起落转折,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本日记里的字,就是母亲的。可它怎么会在这里?母亲的东西,当年不是都……门被推开,苏念走进来。她手里拿着杯咖啡,看到沈却的表情,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沈却没说话,把日记推到她面前。苏念接过去,翻开。看了几页,她抬起头:“你妈的日记?”沈却点头。苏念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予珩?”她抬头看着沈却,“傅予珩小时候去过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