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是顾临渊。”不是疑问,是陈述。沈却点头:“应该是。”傅予珩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说:“我不会放过他。”那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沈却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深夜,沈却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医生说伤口不深,但怕有脑震荡,建议住一晚观察观察。傅予珩不肯离开。他让林锐送来了换洗衣服,直接在病房里陪着。他坐在床边,握着沈却的手,一动不动。沈却知道,他还在后怕。他轻声说:“傅予珩,你别这样,我没事。”傅予珩看着他,认真道:“以后,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沈却愣住。傅予珩继续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今天起,我贴身保护你。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开会一起,出差一起。”沈却看着他,心里又暖又疼。他知道,这次的事,真的吓到他了。他轻轻笑了,反握住傅予珩的手:“好,一起。”傅予珩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后怕,带着庆幸,带着失而复得的战栗。那个吻,像是某种仪式,某种宣告。沈却闭上眼睛,感受那个吻的温度。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沈却在他怀里渐渐睡去。失血让他疲惫,药物的作用也让他昏沉。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噩梦。傅予珩没有睡。他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额角那块淤青,看着他手臂上那刺眼的纱布。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锐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启动对顾临渊的全面反击。不惜一切代价。”林锐秒回:“收到。”傅予珩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远处偶尔有车驶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顾临渊,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刀。24小时守护第二天一早,沈却出院。伤口不深,医生说换两次药就好,没什么大碍。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病房,傅予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人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他的外套,看到他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走吧。”傅予珩说,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沈却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外走。上了车,沈却刚系好安全带,发现傅予珩没急着发动,而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很专注,专注得有点过分。沈却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傅予珩摇头:“没有。就是想看看你。”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什么,天天看还没看够?”傅予珩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那只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以后,别离开我的视线。”他说,声音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沈却挑眉:“傅总,你这是要24小时监控我?”傅予珩点头:“对。”沈却:“……”他以为傅予珩在开玩笑。到了公司,他才知道,傅予珩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上午九点半,项目例会。沈却刚在会议室坐下,傅予珩就进来了,直接在他旁边坐下。平时这种会,傅予珩是不参加的,顶多最后听个汇报。今天不仅参加了,还坐得离他这么近,近到两个人的椅子都快挨在一起了。沈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会议开始,项目经理站起来讲ppt,一页一页翻过去。沈却认真听着,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余光瞥到旁边,傅予珩也在认真听——认真听项目,顺便认真看他。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太明显了,明显到沈却想忽略都难。中场休息,沈却站起来去倒水。刚走到门口,身后就跟上来一个人。沈却回头,看着傅予珩,哭笑不得:“傅总,我就是去倒杯水。”傅予珩一脸严肃,眉头都没皱一下:“我知道。我陪你去。”沈却:“……”茶水间离会议室就二十米,走廊笔直,一眼能望到头。但傅予珩全程跟在他旁边,一步不落,跟最敬业的保镖似的。沈却倒水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那眼神,跟看什么珍贵文物似的,生怕一眨眼东西就没了。沈却端着杯子往回走,忍不住说:“傅予珩,你这样我连隐私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