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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傅予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嗯，我一直在。”那一夜，沈却没有做噩梦。他睡得很沉，很安稳。中途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傅予珩还醒着，正看着他。那眼神很专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怎么不睡？”他问，声音还带着睡意。傅予珩说：“睡了一会儿，醒了。”沈却眨了眨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快睡，”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低，“明天还要打仗……”话没说完，他又睡着了。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在睡梦里微微上扬的嘴角。他把他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沈却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傅予珩怀里。傅予珩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很淡，但很真。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什么呢？”他问。傅予珩说：“看你。”沈却挑眉：“看不够？”傅予珩想了想，认真道：“看不够。”沈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双倒映着晨光的眼睛，心里涌起巨大的温暖。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只是碰了一下。“早安。”他说。傅予珩笑了。“早安。”决战前的布局清晨七点，傅予珩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文件堆成了小山。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但那光也暖不了他眼底的冷意。林锐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材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证监会那边回话了，材料他们收了，立案程序今天就走。公安经侦也联系好了，随时可以移交证据。”傅予珩点头，翻看着手里那摞厚厚的文件。顾临渊涉嫌操纵市场的资金流水、伪造日记的鉴定报告、买凶未遂的证人证言——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完整，足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好。”他合上文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今天就把材料送过去。不能再拖了。”林锐应了一声，转身要走，门却被推开了。沈却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看到他那个表情，挑了挑眉：“大清早的，林特助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刑场。”林锐面无表情：“沈总说笑了。”内心os：我脸色怎么了？我脸色很正常。老板脸色才吓人，跟要吃人似的。不过算了，反正也不是吃我。沈却走到傅予珩桌边，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很自然地在他椅子扶手上靠了一下：“查到了。顾临渊在东南亚的资产布局，全在这儿。”傅予珩接过，翻开。一页页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新加坡的投资公司，马来西亚的橡胶园，印尼的度假村项目——表面上都是不同公司持股，股权结构复杂得跟蜘蛛网似的，但层层穿透，最终受益人全是同一个人。顾临渊。沈却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他在东南亚深耕了十几年，这些产业加起来，少说值这个数。”他比了个手势。傅予珩看着他，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一点。这个人，明明熬了大半夜查资料，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却非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明明知道这是决战前的最后一步，却非要表现得云淡风轻。他伸手，握住沈却的手。沈却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傅予珩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然后转回头，继续看那些资料。沈却嘴角微微勾起，也没抽开。林锐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他默默往门口挪了一步，又挪一步。苏念正好推门进来，差点撞上他。她看了一眼屋里那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一眼林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干嘛呢？做贼似的。”林锐压低声音：“撤退。”苏念往里探了探头，然后很配合地退出去，还把门带上了。门外，两人对视一眼。苏念说：“得，今天上午的会估计得往后推了。”林锐面无表情：“老板刚才还让我送材料去证监会。”苏念拍拍他的肩：“你自己去呗。人家两口子商量大事，你凑什么热闹。”林锐内心os：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凑热闹了？我就是个干活的命。但他表面依然冷静，点了点头：“得嘞。”办公室里，沈却靠在椅背上，看着傅予珩翻那些资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傅予珩侧脸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色。眉头微皱，薄唇紧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得像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