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刚刚传来消息,顾临渊先生的海外账户,已被证监会和公安经侦部门全部冻结。他在资本市场上的非法资金,一分钱都跑不掉了。”全场再次哗然。这次是真的炸了。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旁听席上议论声此起彼伏,连陪审团都交头接耳。顾临渊那几个律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有的甚至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那姿态,明摆着是要撤了。顾临渊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铁青。他盯着沈却,那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手指死死攥着那串沉香手串,指节都发白了,手串的线绷得死紧,随时会断。沈却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你输了。法官敲了敲法槌,示意安静。然后宣布休庭半小时。顾临渊的挣扎休庭的走廊里,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落了一大片金色。沈却和陆时晏站在窗边,正在低声交谈。陆时晏手里拿着那份证据目录,指着上面几个点说着什么,沈却一边听一边点头。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记者,有旁听者,有法警。那些目光时不时飘过来,沈却感觉到了,但没理会。身后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慢,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压迫感。沈却没回头,但陆时晏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沈却。”那声音阴冷如蛇,从身后传来。沈却转过身。顾临渊正站在三米外。他死死盯着沈却,那眼神阴鸷得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腕表在他手腕上泛着冷光,但他整个人依然站得笔直,像是还没输一样。顾临渊往前走了一步。陆时晏下意识地挡在沈却身前,被沈却轻轻拨开。“没事。”沈却说。他看着顾临渊,目光平静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顾临渊盯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却,你以为你赢了?”沈却没说话。顾临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你母亲当年拒绝我,她死了。你父亲,也死了。你们沈家,注定斗不过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后面几乎是吼出来的。走廊里的人都停下来,看向这边。有记者举起相机,被法警拦住。“你以为你找到靠山了?傅家?”顾临渊继续吼,脸上的从容早就没了,只剩下疯狂,“傅家算什么?当年要不是我抬他们一手,他们能有今天?你和你那个傅予珩,在我眼里就是两只蚂蚁——”法警终于反应过来,上前拉他。但顾临渊像疯了一样挣扎,衣领在他脖颈上勒出红印,他浑然不觉。“你们以为这些证据就能扳倒我?”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我告诉你们,游戏才刚开始!我在里面待几年出来,照样能让你们生不如死——”两个法警一起上,才把他按住。但他还在挣扎,还在吼。沈却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没说。等顾临渊吼累了,喘着粗气,他才往前走了一步。就一步。顾临渊抬起头,看着他。沈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直直刺进顾临渊心里。“你错了。”顾临渊愣住了。沈却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我母亲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优秀,不是因为你不够有钱。是因为她爱的人是我父亲。她的心,早就不属于别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父亲赢你的,从来不是商业手段,是她完整的心。而你,一辈子都没明白,什么叫爱。”顾临渊的脸扭曲起来。那种扭曲,不是愤怒,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之后的那种狼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沈却看着他,继续说:“你以为是沈家欠你的?你以为是你得不到的?你错了。你从来没得到过,是因为你根本不配。”顾临渊浑身发抖。那种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全身。他的眼神从疯狂变成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配”这个字,像是砸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沈却没有再看他。他转身,对陆时晏说:“走吧。”陆时晏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后传来法警的声音:“带走!”还有顾临渊被拖走时,鞋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刺耳声。但沈却没有回头。走了几步,陆时晏轻声说:“沈却,你刚才那些话,够他做一辈子噩梦了。”沈却摇头:“不是噩梦。是真相。他这辈子,从没正视过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