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外的走廊安静得不像话,周景珩和季叙衡并排坐在长椅上,中间隔了小半个位置。护士推着车经过,冲他们点点头,两人也客客气气回了一个。护士走远了,两人同时松下来,往椅背上一瘫,跟没骨头似的。
回想今天——走廊变迷宫、维持者追着跑、从窗户往下跳、抬着女主进医院、交完钱发现这医院是自己家常年赞助的——周景珩觉得自己在现实里二十年的经历加起来都没今天离谱。当时女主晕倒,两人手忙脚乱,谁都不敢上手乱动。最后是周景珩喊老师、季叙衡跑腿叫人来、救护车呼啸而至。他们本来要撤的,周景珩一把拽住季叙衡的校服:"机会!感情升温的机会!"季叙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但最终还是跟来了。
现在两人并排坐着。
"今天跳窗户的时候,"季叙衡声音压得很低,"你咋想的?"
"系统说还有两次机会。"
"万一系统骗你呢?"
"那就摔一次。"周景珩顿了顿,"反正你抱着她,摔了也有你垫着。"
"我问你?"
"没事,我抗摔。"
季叙衡偏头看他:"小疯子。"
"彼此彼此。"
两人沉默了几秒。护士又推着车经过了,两人猛地坐直、正襟危坐、点头微笑,像两个排练过的礼仪标兵。护士走远了,两人又瘫回去。这已经是第三轮了。
屋里突然传来动静。塑料碰撞的轻响,然后是模糊的翻身声。两人同时一激灵,手里的糖差点掉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周景珩把头发拢到耳后,季叙衡把拉链拉好。确认没有破绽,推门进去。
林樱坐在床上,右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正低头看手腕上的胶布。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声音哑哑的:"……周砚?季野?"
"嗯,你感觉怎么样?"周景珩走到床边。
"我没事——"林樱低头看了看输液管,"你们送我来医院的?"
"算是。"
林樱沉默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更轻的一声:"……谢谢。"
周景珩站在床边,卡壳了。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该说什么?问她还难不难受?问她饿不饿?还是说点别的?想了半天——"要喝水吗?"
林樱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周景珩转身去倒水,回来后两人各自在床边坐下。周景珩坐在床左边,季叙衡坐在床右边。两个人坐姿端正,表情规矩,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两个来探病的晚辈,拘谨得不行。
林樱看看左边的,又看看右边的,然后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但确实是往上弯了,她笑了。
周景珩和季叙衡同时愣住了。
这是原书里那个高冷、疏离、谁都不搭理的林樱?她笑了?她不是应该冷着张脸说"你们不用管我"然后把他们赶出去吗?周景珩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原书人设:"林樱,高冷独立,不近人情,对谁都冷淡疏离——"这不是崩人设了吗?他偏头看季叙衡,季叙衡的表情也有点微妙。
周景珩在脑子里喊了一声:系统系统,她怎么了?这崩人设了吧?
他等了半秒。副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回了一句:【对不起,主系统未授权,暂时无法回应您的问题。】
周景珩:"…………"
就在这时,主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你喊那么急干嘛?她又不会吃了你,行了,你俩安静点,我检测一下好感度变动。】
2秒后。【女主林樱对季叙衡好感度+10,对周景珩好感度+15。】
周景珩:"?"
季叙衡偏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周景珩被他看得后背一紧,才别开了视线。
林樱看着他俩的表情变化,笑得更明显了一点——嘴角弯着,声音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奈:"你们两个紧张什么呀?我这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