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甚至有些祈求,但传进喻繁耳朵却让他觉得无比沉重,如天降闪电,劈碎心里的防线,心脏终于得以重见天日,开始大口呼吸。
喻繁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心终于得到安抚,眼泪再也收不住,无声地流。
陈景深就一直给他擦,越擦眼前越模糊。
陈景深给喻繁敷眼睛,等人睡着了才悄声离开。
回到家已经深夜了,陈景深在家门口听着屋里的季莲漪急切生气的声音:“怎么会没走,我明天再去找他,我不会让这种事……”
季莲漪的声音戛然而止,下一瞬,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开口:“我是同性恋。”
……
陈景深站在楼梯上,垂下眼对沙发上的人说:“别去找他,没用的。”
沙发上的人只是有些疯癫地重复:“景深你不是……”
陈景深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喻繁回学校找到庄访琴,说不退学了。
庄访琴担忧的心又放下了,笑着说:“你的申请我还没交上去,我怕你会后悔,到时候再入学就麻烦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忍不住红了,不放心地叮嘱他有任何事都要来找老师。
喻繁低声说:“谢谢老师。”
回到教室,喻繁就被他的“好兄弟”们围攻。
“喻繁,你怎么把我删了,我昨天准备跟你分享我找的一份巨无霸全的学习资料,结果呢!我他妈看到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你居然把我删了!刚准备去群里发动大家一起讨伐你,发现你群也退了!一问才发现你把大家都删了。”王潞安深受打击声泪俱下地控诉。
“……加回来,资料发我。”
“喻繁,你怎么回事,把我们都删了,群也退了。”章娴静狐疑地看着他。
“还有你说叫我拿你抽屉里的糖吃是啥意思。”
“……”
喻繁啧了一声,脑子飞速运转,终于找到了一个万能公式。
“大冒险输了。”
“玩儿这么大?你把书搬回去也是大冒险?”
“……嗯。”
“不是,你跟谁玩啊,这种事都能玩。”王潞安愤愤不平的说:“我去帮你报仇,保准让他做更变态的冒险。”
“……没谁,回你座位去,吵死了。”说完倒头就睡。
昨晚脑子乱,做的梦也光陆离奇,一直处于半醒不醒的状态,今天早上脸眼皮都抬不起来。
“嘿,你这不狗咬吕洞宾。”
下午自习课,喻繁看着一道题,是他没接触过的题型,他趴在桌子上,一手抓头发一手再草稿纸上进行各种演算。
放学后的七班基本没人,陈景深来到七班,看到那个熟悉的后脑勺。
陈景深走过去放下书包,把被抓的乱糟糟的头发往后顺,喻繁就递卷子过去,自习课上的那道题依然没解出来。
陈景深拿出草稿本,一步一步给喻繁讲解。
夕阳照在卷纸上,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