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清晨。云水城内的百姓,昨夜提心吊胆了一整晚。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那些进城的士兵,竟然没有闹事。没有砸门。没有抢劫。更没有杀人。整个云水城,安静得出奇!甚至天刚蒙蒙亮,街上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百姓们透过门缝儿,好奇地往外看。只见一队队士兵,正在街上巡逻。他们步伐整齐,目不斜视。路过商铺时,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这让百姓们更加困惑了。这些当兵的,到底想干什么?百姓们疑惑间,街上突然响起了喊声。“温将军有令!”“今日在府衙开堂!”“凡有冤屈者,皆可前往府衙申冤!”“温将军必为百姓主持公道!”几名士兵,沿街高声喊着。百姓们听到这话,全都愣住了。开堂?申冤?主持公道?这些话,他们不是没听过。可问题是,以前那些当官的,哪个不是这么说的?可到头来呢?告状的人,不是被打出去。就是被关进大牢。更有甚者,直接被打死了!久而久之,百姓们也就不敢再去告状了。可现在,这个新来的温将军,又说要主持公道?谁信啊!……府衙内。温敏高坐在大堂上,看着空荡荡的堂下。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百姓们被欺压太久了。早就不相信他们这些当官的了。“将军!”副将走过来,愁眉苦脸:“喊了一圈,没人来。”温敏点点头:“不急,等着。”他相信,总会有人来的。那些被欺压得活不下去的人,连活着都是艰难的,还会怕高壮?昨夜进城后,他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云水郡的情况。胡泽镇守这里这些年,干的坏事数不胜数。强抢民女、强取豪夺、欺压百姓……几乎什么缺德事都干过!而那些官员,要么是胡泽的同党,要么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百姓们有冤无处申,只能忍气吞声。这次出征之前,先生就和他说过,让他放开手去做!无需畏惧,也不用顾忌什么。他在基地那段时间,也打听过,先生之前是怎么做的。得知林枫曾经在打下道源县后,就为百姓申冤,抄了很多豪门的家,为很多百姓申冤。于是,他也打算效仿先生。也是为了在这云水城,站稳脚跟。赢得民心!先生和他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些胆大的百姓,来到衙门外看热闹。他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却没人敢进来。“听说了吗?新来的将军要给咱们做主。”“做主?哪有当官的真给百姓做主的?”“就是,说不定又是做做样子。”“这位将军可能不一样,昨天进城后,好像谁家也没抢。”“那又怎样?哼哼,当官的都是一路货色!”百姓们议论纷纷,仍旧没人敢上前。温敏坐在堂上,看着门外那些畏畏缩缩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明白百姓们的顾虑。这些年,他们被欺压得太狠了。已经不相信,会有当官的真心为他们做主。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个老汉。他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走路一瘸一拐的。“我……我有冤要告!”老汉的声音颤抖着,眼眶通红。周围的百姓纷纷让开,有人小声劝他:“老张头,你疯了?告状能有什么用?”“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老汉咬着牙:“我这条老命本来就活不了几天了,临死前,我也要讨个公道!”他一步一步走进府衙,跪在大堂中央。“草民张大有,状告云水郡富商李家,强占我家田地,打死我儿子!”老汉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儿子不过是去讨个说法,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我去告状,县令说证据不足,不予受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啊!”老汉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温敏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你儿子是什么时候被打死的?”“三个月前……”“李家现在还在城里?”“在……在东街。”温敏猛地一拍惊堂木。“来人!”“在!”两名士兵上前。“去把李家所有人!都给我抓来!”“是!”士兵转身就走。老汉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他没想到,这位将军二话不说,就派人去抓人了。不要证据吗?不怕抓错了吗?不怕得罪地方豪绅吗?门外围观的百姓,也都惊呆了。“这……这就去抓人了?”“连查都不查的吗?”“万一老张头说的不是真的呢?”议论声此起彼伏。温敏扫了一眼门外,声音洪亮:“本将军相信你们!”“你们受了冤屈,本将军就给你们做主!”“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不用那些虚的,本将军心里有数!”这话一出,整个府衙都安静了。老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到当官的说这种话。“将军……”老汉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起来吧。”温敏的语气缓和了些:“你先在旁边等着,等人抓来了,本将军给你做主!”老汉连连磕头,被人扶到一旁。门外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泛起了波澜。难道……这位将军真的不一样?没过多久,士兵们就押着一群人回来了。不多时,人就抓回来了。士兵们押着七八个人,走进府衙。这些人,全都穿着华贵,看着就与外面的百姓格格不入。“将军,人都抓来了。”副将拱手说道。温敏瞟了眼这些人。眼见这些人,全都低着头,也不说话。温敏猛地一拍惊堂木:“你们,可认罪?”为首的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他连忙赔笑道:“将军,冤枉啊!”“哼,我还没说你犯了什么罪,你就先喊冤枉?定是心虚。”“来人啊,推出去,斩了!”温敏直接将“斩立决”的牌子扔了下来。所有人全都懵了。这就……斩了?老张头懵了。被抓来的人懵了。外面的百姓们也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