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祝弃夭又看了看其他的,这些他没有很相中。三百两,五百两,八百两……反正不是五十两能买的起的。祝弃夭留恋的看了几眼,转身走开了。他努力不伤心,回道,“没有,属下只是看看。”阮逍挑了挑眉,既然人不说,那他就装没看出来好了。一出门,祝弃夭脸上的神情很像是,要出门挣大钱光宗耀祖似的。阮逍看的好笑,但没说什么。只是召来了跟在身侧的天阁影卫去办了件事。祝弃夭很容易开心,阮逍买个糖人给他,他就能举着不吃,开心晃悠一路。或许旁人会说,他不是你的影卫吗?至于待人这么好吗?阮逍会说。他不仅仅是他的影卫。也将会是他今后认定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阮逍看着祝弃夭啃着糖人都很欢喜的面容。那一刻,阮逍什么都顾不得了。春来院。多日没有出现的阮梓瑞来了。这次他也很沉默,没有大呼大叫,只是让人通报一声,他想见大哥。但很遗憾,阮逍不在,来的人是奚屿。奚屿见人似是瘦了一大圈,那张肉乎乎的胖脸都快看不到了。“奚屿,我没有离开北城,我娘不愿意走,我用你的钱在小巷子租了间房子,平时帮沙场老板搬搬沙石,还能挣点,等我有钱,定会把钱还你的。”奚屿同阮梓瑞一起坐到门槛边。“不用还。”阮梓瑞摇摇头,“要还的。”奚屿侧首瞧着阮梓瑞。这人一身素衣,很普通的百姓布衣,半月前这人还是享受荣华富贵的少爷,眼下境地天翻地覆的变化,没想到居然接受良好,不哭不闹的。阮梓瑞坐在地上,两手托着脸。露出来的手心上尽是磨出来的茧,还有没有愈合的疤。奚屿看了几眼,移开了视线。阮梓瑞其实也不是来找阮逍的。他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娘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摔了,还把我也赶了出去,我想着冷静些也好,就出去待着了,今天沙石场人满了,我没活干,就来找你说说话,你会觉得我烦吗?”奚屿笑了笑。“你以前是挺烦的。”阮梓瑞一听,顿时也不觉得窘迫了。“臭赖皮,明明是你先拿虫子吓我的。”奚屿抱臂,“你要害你大哥,我能看着吗?”阮梓瑞倔着脑袋。“那也只是泻药,我就下过这个,又不是真想害我大哥。”奚屿瞧着人。“那我给你拿点泻药,你喝点?”阮梓瑞一噎,不说话了。奚屿垂眸,瞧见人脚上穿着的布鞋,都烂了好几个地方了,脚趾头都露了出来,这天气还正冷,这样怎么行呢?奚屿思索片刻,还是进了屋。阮梓瑞见人走了,还以为是自己惹人生气了,顿时气的不说话了。默然片刻,又回头骂了一句。“你就是臭赖皮!”骂完没多久,奚屿就回来了,一巴掌拍在了阮梓瑞脑袋上。“还骂人?在骂我,我也不管你了。”说完,奚屿把手里的包袱递给阮梓瑞。“这里面有几双鞋子,还有一些不要的旧衣,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吧,你和我身形差距不大,应是能穿上。”阮梓瑞捂着脑袋,哼了一声,硬气道。“不要!”奚屿咦了一声。“嫌弃是吧?那我扔了。”说完转身拎着包袱就走。结果阮梓瑞一把抱住了奚屿的大腿。“别别别,我要!”奚屿垂眸笑了起来。他坐回去,把包袱递给阮梓瑞。阮梓瑞接过,说了句谢谢,想到什么又问道。“你的毒解了吗?”奚屿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没有了。“都说了解不掉,你还要问几遍?”阮梓瑞抱着包袱,一双眸子紧盯着人看,真心实意的求道。“你不要死行不行?”奚屿闻声,心下空了一拍。他没说什么,只听阮梓瑞很难过的说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你要是死掉了,以后就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奚屿抿唇,他叹了口气。“阮梓瑞,如果能活着,谁又想死呢?”阮梓瑞听不懂这话,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反正你不能死。”奚屿跟人说不通,就随阮梓瑞去了。病了回程路上,祝弃夭正拧着眉头思索着。他坐在阮逍身前掰着手指头数着什么。要一千八百两……少主每个月给他二两……如果明年还有岁银的话,会有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