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某个酒店———
屋内关着灯,细细的水声传出来。
江崔叼着烟,从齿缝里挤出一道闷哼,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出来了。
“行了,起来吧。”江崔还有点醉醺醺的。
圈圈还有点意犹未尽:“我帮你。”
说完,他就自觉地帮着江崔,江崔面无波澜,往下轻按他的后脑勺。
酒店房门没彻底扣死。
就在这时,顾秔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指间夹着烟,目光穿过门缝落在江崔身上,他微微推了推门,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玩得挺高兴?门都不关。”
“离远点。”江崔本就不喜旁人打断自己的独处,酒后更是不耐。
他随手捞过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将圈圈稳妥裹进被褥,几步走到门口,抬眼打量门外人,语气带着疏离:“你哪位?”
江崔是真醉了。
连自己死对头都认不出来。
江家和顾家是有点仇恨的。
江、顾两家主营产品线高度重合,两座总公司写字楼仅仅一街之隔,从线下经销商到线上大客户,常年明争暗斗抢夺资源。
顾杭接手顾家业务后,几次精准截走江崔敲定的长期合作商,江崔也反手挖走过顾家核心技术团队,一来二去,商业竞争的摩擦彻底变成私人层面的针锋相对,两家小辈碰面从来没有好脸色。
顾秔抬手抵住门框,低头看江崔,目光落在江崔敞开的衣领上,语气沉了几分,“前天酒会,你撞翻我整杯酒,忘了?”
其实没有这件事。
顾秔编的。
“哦。”
顾秔看江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夹烟的手垂下来,语气平淡:“不打算道个歉?”
江崔有点不难烦了,他靠在门框上:“要多少?”
顾秔慢慢吐出一口烟,视线扫过江崔身后凌乱的床铺,声音沉下来,“我不要钱。我要你今晚剩下的时间。”
江崔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活这么久,从没见过这般提要求的人:“为什么?”
烟灰轻轻弹落,顾秔目光直直盯着江崔,“因为我看上你了。就这么简单。”
江崔看了他几秒嘴角上扬,笑出来了,“哈?行啊。”
啧,送上门消遣,傻子才不要。
顾秔看他笑了,眼底反而更沉,抬手把烟掐灭在门框边沿,“笑什么?我认真的。穿好衣服,跟我走。”
江崔回头对圈圈说,“钱一会打。”然后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