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观察了一下发现墙头布满着细刺还有几个巡夜兵丁的影子,他不慌不忙,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足尖在墙面轻轻一点一借力,身形消失的原地。转瞬之间,顾迟已经站在高墙之上,然后又越到旁边的房顶上,下方巡夜士兵持灯走过,感到一阵风吹过,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也完全不知道在房顶上已多了一道黑影。顾迟仔细寻找着老婆的位置,可以看到下两侧排满号巷,以千字文编号,每巷有几十间号舍。号舍狭小,仅容一人,内置有木板应该是给考生当作桌榻的,在巷尾有茅厕,巷口处放置着几个灯。顾迟看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老婆,于是果断换了位置,终于在这一排号舍最后一个看见了点着蜡烛还在埋头苦干的老婆。顾迟又换了个位置,这里即离老婆更近了也不会被老婆发现,顾迟躺了下去,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在这房顶上睡了,他不看着老婆他不放心。此时的林十安完全不知道自己旁边的房顶上自己的夫君像一个痴汉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得快点写了,只发了一治蜡烛,蜡烛完了就得交卷了。痴汉顾迟躺在房顶拐角的阴影处,身上的玄色夜行衣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下意识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下方号舍里那还在奋笔疾书的老婆。顾迟目光死死黏在林十安的身上,根本挪不开半分,那一方狭小逼仄的号舍里,昏黄的烛火怯生生地燃着,却能把他老婆衬得那般夺目,让他完全失了神。他老婆生得实在是太好,可能因为是哥儿的原因白白嫩嫩的老婆看着给人一种勾人的柔美,不似寻常男子那般刚硬,反倒像浸了温水的美玉,又似春日里柔靡的烟柳,眉眼弯弯,此时看着坐在狭小号舍里的老婆总是给人一种怜爱的纤弱感。烛火被风吹得晃动,摇晃的暖光漫过林十安莹白的肌肤,白得近乎剔透,顾迟想着如果轻轻碰一碰肯定会留下红痕。看着老婆在烛光的照应下,眉头轻轻舒展,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清清淡淡的柔,垂眸疾书时,长而密的睫羽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烛火晃动,轻轻颤着,像振翅欲飞的蝶,一下一下的,挠得他心头发痒。林十安鼻梁秀挺,在烛光的照应下线条柔和,唇瓣是淡淡的樱粉色,薄而不削,专注书写时,还有停笔思考时唇尖都会微微抿起来,添了几分执拗的娇态,他老婆可真是生了一副惹人疼爱的模样,看得顾迟喉间发紧,只想把这人藏起来,不让这森严考场的半分戾气沾染到他老婆。再看他老婆执笔的手,纤细修长,指节莹润,以前干活的茧已经被他完全养没了,腕子纤细,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毛笔,墨汁落在试卷上,晕开工整的字迹。林十安写得非常认真投入,眉头微蹙,眉心凝出一点浅浅的褶皱,连侧脸的轮廓都柔得像画出来的,下颌线清浅柔和,没有硬朗的棱角,烛光落在他纤薄的肩头,儒衫料子素净,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让顾迟忍不住想伸手,将他老婆牢牢护在怀里。林十安伸手轻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抬眼时眸中含着淡淡的倦意,那双眼清澈又温柔,像盛了一汪春水,这一下顾迟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替林十安抚平他所有疲惫。林十安不知道的是但凡自己抬头看看房顶,他就能看见被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顾迟,同时他还会觉得顾迟太大胆了,私闯考场可是要被砍头的。一直到蜡烛燃尽,林十安交了考卷他才借着月光拿出顾迟为他准备的吃食随便的应付两口,又轻轻抚摸了自己的肚子,才堪堪趴在桌案上休息。顾迟就躺在房顶看着自己老婆的一系列动作,心里是止不住的酸涩,他老婆就是应该被好好的保护着。在顾迟不知道的地方一双眼睛已经看了他好久了。在顾迟刚落地房顶的时候李长风就已经注意到了,他开始还以为这个黑衣人是个刺客,准备喊人时,见这黑衣人又突然转变位置了,所以他就想看看这个黑衣人要干嘛。然后这个黑衣人好像找到目标,就躺在了他斜对面的房顶上,之后就没有动作了,李长风奇怪,就算是睡觉也不应该在考场的房顶上睡啊。而且开始的时候很明显这个黑衣人应该是有明确目标的,于是李长风就寻着黑衣人看的方向看去,那个位置好像是那个漂亮的小哥儿,但是李长风又不太确定是不是在看那个漂亮小哥儿。见黑衣人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就没有叫官兵,而是选择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