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询,要不要和我一起,练一练技术?”宋昭询脑子本就转不过弯,刚刚怒气上头吐槽的那些话,此刻早就被酒劲冲得一干二净,半点都记不起来了。他听见这话,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就想皱着眉头反驳,想说:谁要和你这个狗东西一起练什么东西,我才不要!可李景行早就把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一眼就看穿了身下这人眼底的犹豫和抗拒,知道少年年纪最轻、心气最傲,平日里最是受不得半句激将。于是李景行眼底笑意更深,故意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慢悠悠开口:“怎么?我们小询,是怕了?”醉意沉沉的宋昭询,周遭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别的话他全都没听清、没往心里去,唯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精准抓住了最后两个字。怕了?开什么玩笑!他宋昭询是谁?向来骄傲又要强,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何曾怕过任何人、任何事?仅仅这两个字,瞬间就激起了少年骨子里不服输的倔脾气。酒劲再次狠狠上头,热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什么犹豫、什么抗拒,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想都没想,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又不服输的模样,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脱口而出:“我才不怕!练就练!谁怕谁啊!”得到这句满心期许、无比满意的答复,李景行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碎裂,再也不忍、不藏、不退让。他眸色沉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欲望交织,再也没有半分隐忍。李景行先是直起身,指尖利落、毫不拖沓地褪去自己身上的衣衫,外衫一件件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白皙胸膛,宽肩窄腰,身形挺拔,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经年沉淀的力量感,虽然是文官但是该有的力量一点都没有少。温热的烛火映照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滚烫的气息不断笼罩着床榻。褪去自己上身衣物之后,他重新俯身,目光沉沉落回身下少年的身上,指尖再度伸过去,轻轻勾住宋昭询里衣的衣襟系带,一点点、缓缓地往下褪去少年身上剩余的衣物。指尖微凉的触感划过肌肤,宋昭询猛地浑身一颤。身上骤然一凉,冰冷的空气贴着赤裸的肌肤袭来,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了混沌的酒意。这一瞬间!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宋昭询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宋昭询猛地一下,狠狠睁大了双眼,混沌涣散的视线骤然变得清晰,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浑身一僵,彻底不敢动弹了。入目所见,近在咫尺的,就是上身光裸、眼神滚烫、正俯身低头,伸手脱自己衣服的是李景行!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息,那张又恨又怕的脸,此刻近得呼吸可闻。刚才醉酒里所有的胆大妄为、口无遮拦、张牙舞爪,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彻彻底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年前那些荒唐又暧昧、委屈又滚烫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他的脑海。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情况?所以说刚刚那迷糊的画面不是梦?所以在刚才自己酒醉之后,都说了些什么混账话?好像自己还抬手打了李景行一巴掌?还当着他的面,骂他技术差?还哭着控诉他当年欺负自己、悬赏抓自己?还大言不惭说让他多练练?最后、最后还被人三言两语一激,脑子一热,傻乎乎答应了要和他一起练……宋昭询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脸颊“轰”的一下,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指尖都发烫。酒彻底醒了,人彻底慌了,心彻底乱了。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看着眼前眼神幽深、满眼只剩自己的李景行,整个人进退两难,羞愤、窘迫、懊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密密麻麻缠上心头,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而李景行看着身下骤然清醒、满脸慌乱、眼神闪躲、整个人慌得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宋昭询,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温柔又带着十足侵略性的笑意,轻轻俯下身,再度贴近他的耳畔,低声呢喃:“小询,酒醒了?晚了哦……刚刚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男子汉大丈夫,说了练就练,可不能反悔啊。”窗外夜色正浓,夜才刚刚开始。被吃干抹净宋昭询整个人都僵在了床榻之上,耳朵里全是李景行低沉又带着蛊惑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他的心尖上,又痒又慌。他眼睁睁看着李景行那骨节分明、常年握着案卷与惊堂木的手,慢悠悠伸了过来,指尖已经碰到了自己里衣的系带。